厉厉剑光撞向玄冥蚀水,转睫间穿行交击不下千百次。
不断溅下的剑光蚀水,将大好山河打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他眼看距离目标不远,几乎触手可及。
“咳咳。”
钟舛模样狼狈,咳血涟涟,目光森寒,语气中带着些许忌惮,骂道:
“疯婆娘!还不给老子滚开,再追下去两败俱伤,玄门坐收渔翁之利,我们都得死在这。”
“操你爹,要死也得拉着你陪葬。”
号称斗沦小圣的枢玄府圣女贺飞花嘴上不饶人,境况比钟舛还要凄惨许多。
右臂被生生斩下,身上金甲破损不堪,十馀处剑伤不断渗出丝丝鲜血,已至强弩之末。
……
“灵机紊乱,天象生变……紫府修士在斗法!”
李司渭身怀《琅琊玉籍》,一眼就认出此乃魔道上修斗法,立马调转飞舟,企图全速逃离战圈。
然而即便是紫府修士边战边行,都比飞舟速度快上许多。
飞舟笼罩在阴影里,仿佛永远也逃不出手掌心。
李司渭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凑巧,心底缓缓浮出最接近真相的猜测,当机立断道:
“你来掌舵,这是冲我来的,我一个人引开他们。”
“那你怎么办?”冯曜下意识问道。
“你我两不相欠,各走各路,之前承蒙关照,多谢。”
话音未落,李司渭一跃而下,闯进风云诡谲的天中,纵起遁术奋力逃远,徒留一道孤零零的背影。
冯曜接过掌舵,输送真炁全速前进,内心五味杂陈,望着灭世般的战况,升起难明的无力感。
……
钟舛再无游刃有馀、玩世不恭的气焰,杀意凝成实质,抖落数百道剑光。
方圆百丈峰顶云团瞬间斩成齑粉,簌簌落下,无有立锥之地。
他对着疲于应付的贺飞花屈指一点,打出一团诡异癣光,迅捷如星。
此术是他从地窟秘境所得,乃是上乘道术,虽然比不得暝照白骨大手,但也是不折不扣的杀招。
若未曾修行肉身成圣法门,凡中了癣光,必然坏肢体堕道基,蒙识秽灵,殄丧生机。
尤其在钟舛的全力驱掣之下,墨绿癣光有如蝗虫过境。
苍翠群山林木枯败,花草凋谢,飞禽坠空,走兽匐地,转眼便是尸骨累累,成了不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