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果真是渊下潜龙,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蠢货。”

    冯曜面上泛起冷笑。

    嘭!

    话音未落。

    一股深厚绵长的真炁提起,瞬间将趾高气昂的林丰博捉拿起来。

    他心下大惊,还没来得及奋力反抗,就被咕噜两圈甩出柜台,两条腿软趴趴的跪了下去。

    咚——

    脑袋一头撞在冯曜跟前的地板上,闷响过后,登时肿出个紫黑大包。

    林丰博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脑袋剧烈晃着,里面搅成一团浆糊,哪里分得清东西南北。

    冯曜微微皱眉,默不作声。

    咚!咚!咚!

    跪在面前的脑袋便被强摁了下去,如捣蒜般,一个接一个的磕着响头。

    磕到青砖开裂,头破血流,血水混着泪水溅出朵朵小花,流进裂开的缝隙里。

    “呜哇……二叔,救我!”

    林丰博涕泪俱下,一字一顿道。

    林怀海恍若未闻,抬头望向冯曜,神情中竟有几分讨好之色。

    “冯小友,你觉得呢?”

    “够了。”他说,

    林怀海松开了笼在袖子里的手,站起来微微躬身,笑着说道:

    “家里小辈不识礼数,献丑了。”

    “无妨。”冯曜语气不咸不淡。

    林怀海发现,打从对方入门起,相较于上次见面,这个年轻人愈发看不透了。

    普天之下,岂有练炁看不透胎息的道理?

    林怀海心下萌生了大胆的想法,笑容不减,温声说道:

    “小友今日前来,可是缺什么资粮药材了?老朽虽年老昏聩,倒有些家资,可以支持一二。”

    “不必了,我此番前来,有要事相商。”冯曜微微摇头,语气郑重。

    老人身形顿了顿,愣了好一会儿,跟跄两步上前。

    一把握住冯曜的手臂,颤斗着传来沛然力道。

    抬起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庞时,幽深眼窝恍若一泓清泉,将落下泪来。

    林怀海耸了耸鼻子,双唇翕动,沙哑着嗓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请入内一叙。”

    冯曜默然点头应下。

    旋即,林怀海从昏死过去的林丰博身上跨出门坎。

    林丰博瞋目欲裂,如死鱼一般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望着二叔。

    为了一个外人,竟下如此重手,到底谁是他的侄子?

    拿起写有暂时歇业的木牌,悬在了不断滴水的屋檐下,便关上宝药斋的大门。

    两人一同步入内厅,相互寒喧几句,便直入正题了。

    此时四下无人,冯曜也不再掩饰,一边饮茶,漫不经心并起食指、中指、拇指,捻住一缕震雷真炁。

    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缓缓分出九根细若银针的白毫。

    “九毫!”

    林怀海瞳孔微微一震,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真炁。

    真炁品阶素有高下,但同品同阶的真炁彼彼皆是。夺命压岁钱

    为了区分优劣,就有了“分毫必争”的说法。

    凡是真炁,都可在三指之间分出针毫。

    一毫至九毫,数量越多,就证明真炁灵性越浓厚。

    眼前的九毫真炁,已然达到了六品上阶的极限。

    又是极为罕见的雷属,几乎可以同上品真炁相提并论了。

    这等真炁用于辟开阴邪之气,属实是大材小用了。

    凡事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把握,林怀海喜不自胜。

    冯曜放下茶杯,笑着说道:“我已突破练炁,随时可以出发,最好尽快离开山门历练一番。”

    “仅仅两月就突破练炁,小友果真是渊下潜龙,不飞则已一飞冲天,老夫虚长百年,浑像混日子般,实在汗颜。”

    正说着,林怀海从袖中取出一方檀木盒,笑着说道:

    “小友提前突破练炁,还未上报宗门,就先一步登门履约,为人至诚至性,你当属一流。”

    “这是一颗云胎丹,出自十峰丹鼎院孟离掌院之手,以阴阳九炼之法锻烧二十馀种珍奇灵药,炉火不增不减,需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才炼出这么一枚灵丹。”

    “练炁士吞服炼化,足以拔擢一层境界,此丹箐纯梵净,丹毒微乎其微,故而也没什么副作用。”

    “今日,老夫便将此物赠与你了。”

    “无功不受禄。”

    冯曜摇了摇头,说道:“如此稀罕丹药,在下寸功未建,愧不敢当。”

    “切莫客气,我已抵达练炁九层,进无可进,此丹于我而言只是鸡肋,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林怀海苦笑不已,眯着眼睛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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