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他。
猴票之后,林建军又陆续关注起了泰山石。
这事说起来还是碰巧。
四月初,他去泰安送货的时候,在泰山脚下的一个村子边上歇脚,看见路边堆着一堆石头。
石头的型状千奇百怪,有的像山,有的象人,有的像动物,纹理天然,不加雕饰。哥哥的心动Moo
他蹲下来看了半天,越看越喜欢。
卖石头的是个老大爷,姓耿,住在山脚下,靠种地和捡石头为生。
他看见林建军蹲在石头堆前面不走,磕了磕烟袋锅子,慢悠悠地说:“同志,看上哪块了?都是泰山石,山上捡的,便宜。”
林建军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翻来复去地看。
石头的纹理象是山水画,黑底白纹,层层叠叠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温润。“大爷,这石头怎么卖?”
耿大爷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石头:“那块五毛。”
“五毛?”林建军愣了一下。这么好看的石头,才五毛钱?
“嫌贵?三毛也行。”耿大爷以为他嫌贵,主动降了价。
林建军摇了摇头,拿起那块石头,又从石头堆里挑了几块型状好看、纹理清淅的,一共七块。
“大爷,这些我都要了。您还有没有更好的?品相好的,型状稀奇的,我都要。”
耿大爷看了他一眼,大概没想到一个穿得土里土气的年轻人会这么大方。
他站起来,领着林建军往屋里走。
堂屋的墙角堆着一堆石头,比外面的品相好得多——有的像卧牛,有的像老翁,有的纹理象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这些是我这些年攒的,本来想留着自己玩的。”耿大爷蹲下来,一块一块地给他介绍,“这块象不像泰山?这块象不象一个老道士?这块你看这个纹,象不象一条龙?”
林建军一块一块地看,每一块都拿起来掂一掂、看一看、摸一摸。他不懂石头,但他有眼光,也了解炒作,这东西放在几十年后,一块能卖几千上万甚至更高。
现在这个年代,泰山石还没什么人认,几十块钱就能买一大块。
等以后收藏热起来了,泰山石的价格翻了不知多少倍。
这时候不买,什么时候买?
“大爷,这些我全要了。您开个价。”
耿大爷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堆石头,又看了看林建军,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二十块。你全拿走。”
林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
耿大爷接过钱,翻来复去地看了看,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
他帮林建军把石头装进背篓里,一块一块地用旧布包好,不让磕碰。
临走的时候,他拉着林建军的手说了一句:“同志,你要是喜欢,下回来我还给你留着。山上的石头多的是,我慢慢给你捡。”
林建军应了一声,扛着背篓走了。
从那天起,他隔三差五就往泰山脚下跑,每次去都要找耿大爷看石头。
耿大爷在山脚下住了大半辈子,捡了几十年的石头,屋子后面的石棚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泰山石,有的品相一般,有的却堪称精品,纹理天然,型状奇特。
林建军每次去都挑几块,价钱也不还,耿大爷说多少就是多少。
耿大爷还给他介绍了几个同行,都是山脚下捡石头的庄户人。
林建军一家一家地跑,一家一家地收,石头越收越多,灶房和柴房里都快堆满了。
婉晴有时候会念叨两句,说家里快成石料厂了。
林建军嘴上说“没事,放得下”,心里头想的是——再过几十年,这些石头就不是石头了,是钱。
但他不光是为了钱。
泰山石的纹理千变万化,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
有的像山水,有的象人物,有的像花鸟,有的像行云流水。
他前世在厂里的时候见过人家办公室里摆的泰山石,一个比一个贵,但都比不上耿大爷堆在墙角落灰的这几块。
他甚至在耿大爷的石棚里发现了一块半人多高的卧牛石,型状象一头卧着的牛,活灵活现的。
耿大爷说这块是他前年在山沟里发现的,一个人扛回来的,在石棚里扔了两年了,没人问。
林建军花了十五块钱就买下了。
他雇了一辆牛车,把卧牛石拉回了响水涯,摆在院门口。
翠花路过看见了,说建军哥你弄块大石头回来干啥,挡路。
林建军笑了笑,没接话。
钱币收藏的事,他是从二叔嘴里听说的。
那天在二叔家吃饭,林德荣说起局里有个同事,家里攒了一堆分币,听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