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杂事

    当然,他也知道国外肯定也不会太重视防风草这个作物,而且这本就是国外传来的东西,日本和香港和国外联系更密切,可能也会有这些东西,也不会有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但他相信自己农场出产的防风草的品质,因此还是夸下口。

    孙科长将信将疑,但还是收下了样品,说跟上面汇报一下,有消息通知你。

    林建军没抱太大希望,但也没放弃。

    外贸这条路要是打通了,防风草和蛋黄酱就不光是卖给省内的饭店和供销社了,还能卖到国外去。

    那就不光是几百斤几千斤的事了,是几吨几十吨的事。

    从外贸公司出来,他又去了一趟人民银行。

    他的口袋里揣着这几个月攒下来的几百块钱,不想放在家里,存在银行里更安全,还能生利息。

    他上一世开过厂,知道钱放在手里是死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生钱,但现在的政策还没放开到让他能随便投资办厂的程度,他得慢慢来。

    柜台后面是个年轻的女营业员,烫着卷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接过他手里的钱和一沓毛票,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两遍,把钱和存折一起递出来。

    “定期还是活期?”营业员问。

    “定期。一年的。”

    营业员在存折上写了一笔,盖了章,递过来。

    林建军接过来,把存折折好,贴身揣进怀里,转身出了银行大门。

    走在泰安的大街上,他忽然觉得钱存在银行里,利息太低了。

    他知道再过几年,国库券的利息比银行高出一大截。

    1981年国家开始发行国库券,利息挺高。但现在才是1980年,国库券还没影呢。

    他在街上走着走着,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口有一家邮电局,门口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海报,上面画着一只猴子,写着“庚申年”三个大字。

    他站在海报前面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上一世他听人说过,1980年发行的猴票后来涨得很厉害,一版能值上百万。

    他推门进了邮电局。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整理一沓邮票。看见林建军进来,抬起头问:“同志,要寄信还是寄包裹?”

    “同志,我想买邮票。”林建军走到柜台前,“就是门口海报上画的那个,庚申年猴票。”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版邮票,递过来。

    林建军接过来一看——一整版,八十枚,每枚面值八分钱,整版六块四毛钱。

    画面上是一只黑色的猴子,红底,猴子的毛发画得很精细,一根一根的。

    “这邮票什么时候发行的?”林建军问。

    “上个月。二月十五号。”中年男人说,“你要多少?”

    林建军想了想。

    六块四一版,他口袋里的钱够买不少。但他不想太张扬,而且这东西现在还没人认,过几年才会涨起来。

    他记得上一世听人说过,猴票刚发行的时候在邮局柜台随便买,很多人不买,甚至有人用猴票糊墙。

    直到后来大家才意识到这东西值钱,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来二十版。”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一百二十八块,放在柜台上。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没想到一个穿得土里土气的农村人会一口气买这么多邮票。

    他没多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二十版猴票,用牛皮纸包好,递过来。

    “同志,你是搞收藏的?”

    林建军笑了笑:“算是吧。这邮票画得好,留着以后给孩子看。”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大概觉得这个农村人钱多烧的,花一百多块买一堆邮票回去糊墙。

    林建军也不解释,把牛皮纸包塞进挎包里,转身出了邮电局的门。

    他站在邮电局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心里头有些想笑。

    一百二十八块钱,放在1980年,够一个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买回来一沓花花绿绿的纸片子。

    很多人会觉得他疯了。

    但他知道,二十多年后,这二十版猴票能值多少钱。

    上一世他看过一篇文章,说猴票的价格从发行时的八分钱一路涨到几千块一枚,整版能卖到上百万。

    那时候他看了也就看了,没当回事。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能力买,也有眼光知道该买什么。

    但这事不能声张。

    买邮票的事,他只跟婉晴提了一嘴,婉晴问他花多少钱,他说一百多块。婉晴愣了一下,虽然面上有些心疼,但还是没说什么。

    她只是把那包牛皮纸接过去,翻来复去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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