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滴了两滴,眼睛清凉凉的,酸痛感一下子就消了。
回村以后,他找了个空瓶子,把星露谷的眼药水分装了几小瓶,假装是从城里药店买的,给刘卫东、翠花、张婶他们一人发了一瓶。
“干活的时候眼睛不舒服就滴两滴。”他说,“我从城里带回来的,好用。”
刘卫东接过瓶子,翻来复去地看了看,然后郑重其事地揣进怀里。
他最近帮林建军跑前跑后,眼睛确实累得厉害,看东西有时候都重影。
翠花更直接,当场就滴了两滴,眨巴眨巴眼睛,惊喜地说:“哎,真管用!建军哥,这药水多少钱?我给你钱。”
“不要钱。拿去用。”
翠花也不客气,把瓶子塞进口袋里,笑嘻嘻地说:“那下次你进城再帮我带一瓶。”
林建军应了一声。
钓鱼的事,他最近做得少了。
不是不想钓,是没时间。
白天要在村里跑供销、管蘑菇房、盯自留地、去育种站帮忙;晚上进星露谷要浇地、喂鸡、收蛋、下矿、收蘑菇,还要做蛋黄酱、熏鱼,忙得脚不沾地。
钓鱼虽然有意思,但一钓就是大半个时辰,太费时间了。
他在威利那儿买了几个蟹笼,用法跟游戏里差不多——放上鱼饵,沉到水里,第二天来收就行。
虽然捕鱼的效率比手钓低得多,有时候一个蟹笼只捞上来一两只螃蟹或者几只小虾,但省时间。
他每天晚上来收一次,把螃蟹和虾带回去,能卖的卖掉,能吃的留着吃。
威利对他的做法颇有微词。
“钓鱼是一门手艺,”威利蹲在码头上,一边补渔网一边说,“用手竿钓上来的鱼,跟用蟹笼捞上来的,那能一样吗?鱼在挣扎的时候,你能感受到它的力量、它的智慧、它的生命力。蟹笼算什么?往水里一扔,第二天来拿,跟捡垃圾有什么区别?”
林建军笑了笑,没反驳。
他知道威利说得对,钓鱼的乐趣确实在于过程,不在于结果。
但他现在要的不是乐趣,是效率。
“等忙过这阵子,我再来陪你钓。”他说。
威利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花舞节在春天的时候就过了。
那天林建军从邮箱里拿到刘易斯的邀请函,尤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广场上搭了一个大花棚,棚顶挂满了鲜花和彩带,镇上的居民穿着节日的盛装,成双成对地跳舞。
艾米丽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裙子,头上戴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阿比盖尔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饮料,谁也不看。
埃利奥特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跟罗宾聊天。
刘易斯看见林建军来了,笑呵呵地迎上来:“建军!你怎么不跳舞?去找个舞伴嘛!”
林建军摇了摇头:“我不会跳。”
“不会跳没关系,我教你!”
林建军还是摇了摇头。
他在人群外面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些跳舞的居民,又看了看那些彩带和鲜花,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热闹是热闹,但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没参加跳舞,也没找人聊天,在广场上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刘易斯在身后喊了一声“明年再来”,他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矿洞他一直在往下探。
海王星大剑在手,战斗等级也升到了五级,前面那些层的怪物已经挡不住他了。
他从三十层下到了四十层,又从四十层下到了五十层。
五十层以下的矿洞,矿石的品种更多了——金矿、铁矿、铜矿,还有几种他叫不上名字的稀有矿石。
金矿是最值钱的。
他把金矿熔成金锭,一部分留着做高级鱼饵和高级浮标,一部分准备带到现实里去。
虽然现在不能公开买卖黄金,但留着总有用处。
战斗等级升到五级的时候,他解锁了一个新技能——“暴击几率增加”。
游戏里的效果是暴击率翻倍,但在现实世界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变快了。
怪物的攻击在他眼里变慢了,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它们的动作轨迹,更准确地判断它们的弱点。
种子也是一期一期地成熟、收割、再种下。
杨桃收了两次,大黄收了三次,草莓收了无数次。
防风草和甘蓝是他种得最多的作物,生长周期短,产量稳定,适合批量种植。
他把大部分作物都塞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