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婉晴肩上。
这一幕被旁边几个妇女瞧了个正着,互相使了个眼色,有人就笑:“哟,建军啥时候学会疼人了?以前不都是婉晴伺候你吗?”
说话的是王翠花,跟婉晴关系不错,说话也大大咧咧的。
婉晴耳朵根子又红了,啐了一口:“去去去,吃你的窝头去。”
王翠花嘻嘻哈哈地笑着走开了。
这边的小动静传到了不远处。
孙大牛正蹲在另一棵树下啃窝窝头,听见笑声,抬头往这边瞅了一眼。
看见林建军和婉晴挨得近,手巾还搭在婉晴肩上,便眯起眼睛,三口两口把手里的窝头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建军,就吃这个啊?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也不弄点好的补补?”
婉晴抬头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得了,管那么多闲事。”
孙大牛嘿嘿笑着走了。
林建军没理他,靠在树干上,喝了两口水。
风从玉米地里吹过来,带着秸秆的清香,还有泥土的气息,撩得他的褂子鼓起来又落下去。
累是真累。
可这一刻,有清风,有树荫,最重要的是——有婉晴在身边。
他心里忽然松快了许多。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开始盘算那些事——身体不行,本钱没有,得想个什么法子才能挣到钱……
“想啥呢?”婉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想啥。”他睁开眼,看着她,“婉晴,你说……要是我不挣工分,去干点别的,你觉得咋样?”
婉晴愣了一下,手里的饼子停在了嘴边:“干啥别的?”
“比如……做点小买卖。”
婉晴看了他半天,把饼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开口:“你疯了?那叫投机倒把。”
林建军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有些地方都开始搞包产到户了,做买卖这事儿……迟早要放开。”
婉晴没说话,低着头把包袱皮上的饼渣捡起来放进嘴里,又把水葫芦的塞子拧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要是真想干,我不拦你。但得小心点,别让人抓着把柄。”
林建军心里一热,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被她轻轻拍开了:“让人看见。”
他笑了笑,把手缩回来。
歇了约莫半个钟头,赵广俊又扯着嗓子喊起来了:“行了行了,歇够了!接着干!趁着日头好,多掰几垄!”
人群里一阵抱怨声,但大家还是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往地里走。
林建军撑着树干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婉晴看了他一眼,把包袱往骼膊上一挎,小声说:“你慢点,别逞能,能干多少干多少。”
“知道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又进了玉米地。
下午的日头更毒了,玉米地里密不透风,闷得人喘不上气。
林建军掰了不到半个钟头,又是体力跟不上了,扶着玉米秸秆站了好一会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婉晴在前面两垄地里,弯着腰,手不停地掰着玉米,动作麻利得很。
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还站着,又转过去继续干。
林建军咬着牙,又弯下腰去。
他心里清楚,靠自己的体力,赚不了多少。
他得赶紧想出路,他不由得想到了金手指。
今天晚上,得好好研究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