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烈
的,现在传到我手里,这是我的荣耀。”

    方巡昂首挺胸,年轻的眼眸中尽是倔强的光亮,许月落抬手替他擦了把未干的泪,“我也有一个弟弟,比你年长一岁,性子活泼,很招人疼。”

    “将军的弟弟也参军了么?”

    “是的,他在骁骑营。”

    方巡眼睛亮了一下,赞叹道,“将军的弟弟果然和将军一样厉害,我也想进骁骑营。”

    许月落挑眉,“骁骑营是前军,突破敌阵、斩将夺旗,最为凶险,为何想入骁骑营?”

    “不想杀敌的兵,不是好兵。”方巡字字激昂,十分有气魄。

    许月落拍了拍手,“好志气,下次校选,你定入骁骑营。”

    “将军金口玉言,我决不辜负。”

    许月落打开水壶灌了口,方巡也吃了大半的干粮,许月落解下腰间佩剑递给他,方巡双手摆成桨叶,脸又一次涨得通红,“使不得,将军,这太珍贵了。”

    “不是说要杀敌?”

    方巡攥了攥掌心,递出的双手有些轻微的抖,他低头看着那把闪着银色流光的长剑,忽然收紧手掌,用力到手臂肌肉都凸起来一块。

    “方巡,谢将军赐剑。”

    许月落笑着又把刀递还他,方巡手忙脚乱的往回收,不忘问,“将军,你将佩剑给了我,自己用什么?”

    许月落抬眼望天,“我有一杆长枪,杀敌无数,也是我的荣耀。”

    “将军…”

    “将军!”

    细微悲伤的一声被石破天惊的一声盖过,许月落起身,唐星沈回头,一切戛然而止。

    “辽州失守,苏将军……殁了。”

    许月落一阵耳鸣,“哪个?”

    令兵头埋的更低,“两位苏将军,先是苏渊将军,被徐州守将萧复用诡计斩杀,玄渊乱了一阵,苏筠将军下令回撤辽州,今日傍晚,也战死了,辽州就此失守。”

    许月落看向令兵,半张脸在冷清的天光下格外寡淡,“直接发一封军令给岳州,命他们务必坚守五日,唐将军已经出发。”

    满营哗然,一片霜色中,星沈抽刀卡在臂缚间一点点擦净,“贺楼,点一队人马,我们去岳州。”

    贺楼脚下飞快,从人群中一溜烟滑了出去,星沈继续冷静开口,“言午,许将军军令未至前,这里你说了算。”

    许月落又看向方巡,“传令骁骑营,点一队人跟我走,然后告诉周稷宁,这交给她了,有事让绥麟司通传,最迟四月底,我会归营。”

    马跑了一天半宿,星沈才有功夫追问一句,“怎么回事?”

    突围报信的斥候双眸充血,咬碎了半口牙才说出话,“今早寅时,苏将军率军攻城,辽州守将萧复开城门迎敌,交战正酣时忽然从城中冲出一队鬼面人,手持长铁链,陌刀,当时苏将军已经追的太近了,被他们活生生拖进城中,不大一会,苏…苏将军的头颅挂在了城楼。”

    “什么式样的铁链,鬼面人有多少,这部分说清楚点。”

    斥候垂眸陷入沉思,“粗若壮年男子双臂并举,丈长,一端坠着铜锤,中心炸开伴有飞刀细丝,状如笊篱,深入皮肉,难以挣脱。鬼面人约五六十人,呈半弧分布,里外两层,交错站位,陌刀在外,铁链贴缝。”

    星沈朝后喊了声,“贺楼,地图,”顺手把自己的干粮水壶抛给斥候,“自己休整…”

    贺楼冲到星沈身边,双臂一展将羊皮地图铺开在自己身前,星沈凝眸思索,很快又抽身分了一眼给愣在原地的斥候,“放心,萧复的人头,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