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没有跟他斗嘴。
他的目光,落在阿福身上。
此刻,阿福正一瘸一拐地追着一只蝴蝶,那蝴蝶翅膀是金黄色的,边缘带着黑色的斑点,在晨光中如同一片会飞的花瓣。
阿福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它,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他的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怎么看都象个老不死的怪东西。
李不渡打量了他一通,暗暗思忖了一会儿,脑中有些荒谬地想到,这小子,不会是黑面妈祖吧?
当初邪胜正造出的那尊黑面妈祖,被师姐公孙素一爪子拍碎了,但那种信仰类的邪祟,难杀得很。
万一有什么残留的本源,机缘巧合之下,被天后的人道根基吸附,又被人道气运重塑那会变成什么?他不知道。
但那个念头一旦浮现,就象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怎么也按不回去。
就在此时,旁边的草丛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如同有什么小东西在里面穿行。
李不渡循声望去,只见草丛被分开了一条细缝,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从中探出头来。
那是一只幼犬。
体型很小,比成年人的巴掌大不了多少,浑身覆盖着黑白相间的斑点毛,如同被泼了墨汁的雪地。
它的耳朵耷拉着,鼻头湿漉漉的,一双黑豆般的眼睛亮晶晶的,正好奇地打量着李不渡。
李不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去,海盗狗!”
哪知李不渡的话语刚刚落下,那一只斑点犬猛地站起,嘴上骂骂咧咧道:
“干!谁他妈是海盗狗?老子上八辈正儿八经的山贼,打小就跟靠海的不对付,你可以侮辱我的祖宗,但你不可以侮辱我!”
李不渡捋了半天,才伸出大拇指开口道:
“真t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