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躯体之内,外面那邪陀之身,只能算是他的傀儡罢了。
但也好在是傀儡,不然身死道消的就是他了。
他抬起头,望向大殿外那片被霓虹灯染红的夜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万法的身影。那随意的一甩,那轻描淡写的一拳,那将他连同他的底牌一起碾碎的力量。
他打了个寒颤。
跑。
必须跑。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修为越高的人,对于实力的差距认知就越为明显。
虽说他现在的实力强了百倍不止,直达纳虚中期,他也认为万法是他不可碰瓷的存在。
那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那是碾压,是屠杀。
他连万法的一拳都接不住,更别说其他。
他只能舍弃在台省的一切。
他的教派,他的信徒,他的产业,他的这么多年经营的心血,全部舍弃。
跑路,才是上策。
他咬了咬牙,回想起李不渡的身影。万法他不可以碰瓷。
但李不渡,他现在还是可以拿捏的。
那个小子,不过显神修为,靠着那诡异的神通和那把剑,才能跟他过两招。
如果没有万法,他早就死了。
此仇不报,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将所有的愤怒,都堆在了李不渡身上。
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记住你的脸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话语落下。
一道身影,从大殿门口,缓缓渡步走入。
那人不急不慢,步伐从容,姿态闲适,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摆了摆手,朝邪陀打招呼,语气随意得象在街
邪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瞪大眼睛,看着那道身影。
身穿正和袍,柔帅的脸庞,无生人半点灵光的眼眸,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来者正是李不渡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
但还没等他开口。
他的身旁,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
猿臂蜂腰,黑发飘荡,一身古朴的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万法。
邪陀的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万法那只伸出的手,五指张开,朝着他的方向。
他看着那只手上,那随意一甩就能崩碎他半幅身躯的力量。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绝望,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认命般的释然。
“你妈的追着杀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