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痕规定只有一条,不能多是吧,好,那么好,我直接现炼现用不就完事了?
当然,这么个方法也就万法能用,毕竟炼化道痕是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情,搞不好一个不小心炼化练岔气了,指不定走火入魔呢。
但万法无所谓啊,几百年前就开始跟天意互相扯头皮了,魂魄和身躯那叫一个硬,更别说继承万法道统,主修力道的万法真君了,这东西就邪门。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认真地整理好理论。
他回想自己这几百年来与天意斗智斗勇的经验,回想自己一遍又一遍现炼道痕的心得,回想那些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摸索出来的技巧。
然后,他看着李不渡,开口:
“首先,你先这样……”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看到旁边一闪一闪的你就炼。”
“然后”万法的声音,更加认真,“再乒砰就行了。”
李不渡:?
他看着万法那双认真的、没有一丝开玩笑意思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刚毅的、此刻却带着几分期待的脸。
李不渡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扯出一抹释怀的笑容:“好教师父,好教。”
李不渡深吸一口气,将困惑暂时压下去。然后,他猛地一愣。
不对,有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颗肉球上。
按理来说,邪陀这种邪门东西,死了肯定会被系统播报奖励的。
他杀了那么多邪祟,从凝婴到合神到劫神,每一只都有播报,每一只都有奖励。
但这颗肉球,已经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了,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逼东西肯定没死透。
李不渡眯起眼,用【趋利避害】感应了一手那颗珠子。
没有警示。
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
他才走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那颗肉球。
触感温润,光滑,如同握着一颗打磨过的玻璃珠。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魂力残留,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
【寻根溯源】,发动!
那神通,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从肉球中延伸而出,穿透海面,穿透夜空,穿透城市,朝着某个方向蜿蜒而去。
丝线的尽头,在台北。
李不渡缓缓转过头,望向台北的方向。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狞笑。
……
……
台北,尊神教总坛。
那座富丽堂皇的庙宇,此刻正沉浸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长明灯依旧在墙壁上摇曳,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那尊巨大的、如仙如佛的神象,依旧端坐于大殿正中,俯瞰众生。
但那神象的表面,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裂纹从神象的头部开始,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爬过脸颊,爬过脖颈,爬过胸口,爬过四肢。
每一条裂纹中,都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涌动,如同血液,如同岩浆,如同某种正在孕育的东西。
“咔嚓…咔嚓…咔嚓…………”
崩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淅。
一块碎片从神象的脸颊上脱落,落在地上,摔成齑粉。
又一块碎片从神象的肩膀上脱落,落在地上,同样摔成齑粉。
“轰隆隆……”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那尊耗费了邪陀数十年心血、凝聚了无数信徒信仰的神象,在那一刻,化作一地碎屑。
一道漆黑扭曲的人影,从那烟尘中缓缓走出。
他浑身漆黑,皮肤如同被烧焦的木炭,又如同凝固的沥青,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如同血管,如同裂纹,如同某种仍在缓慢流动的东西。
他的身体,比之前高大了数倍,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的力量波动。
他的面容,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五官扭曲,轮廓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依旧凶狠,依旧带着那种刻骨的怨毒。
邪陀。
此刻的他,气息比之前强了百倍不止。
劫神巅峰,半步纳虚,纳虚一阶、二阶、三阶……直到纳虚中期,那暴涨的气息才堪堪止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漆黑如墨、有令人不安力量涌动的手,缓缓握紧,又松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如若不是他修的信仰之道,练就了这信仰邪祟之躯,早已将自己的魂魄乃至本源移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