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随意的一步,却仿佛跨过了空间的距离,转眼之间已来到了邪陀的身旁。
随意一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只是那么随意地一甩,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邪陀的半幅身躯,倾刻崩裂。
不是被切开,不是被砸碎,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布娃娃,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腰际,连同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臂,一起脱离了主躯干。
“啊——!!!”
邪陀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尖锐,刺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惧。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残破的身体,看着那正在疯狂喷涌的鲜血,看着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还在蠕动的内脏。
但更让他绝望的是,那崩裂并没有停止。
剩下的一半身躯,甚至还在以不可遏制的姿态崩坏。
皮肤开裂,肌肉溶解,骨骼粉碎。
那崩坏从伤口边缘开始,如同被泼了强酸的画布,一点一点,一片一片,向着他仅存的躯干蔓延。
他咬紧牙关,从储物戒指掏出几枚珍藏多年的丹药,那是他花了半辈子积蓄换来的、对劫神修士来说也是可以肉白骨的上等灵药。
他甚至来不及数,一股脑丢进嘴里。
丹药入腹,灵力翻涌,药力发作。
但没用。
那些药力,如同投入无底洞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那股崩坏之力吞噬殆尽。
邪陀的眼眸,一点一点黯淡。
这一瞬间,他知道了他的任何底牌、任何手段,在这一击面前,仿佛笑话。
似乎身死道消对他来说,已是定局。
“不……”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带着一种濒死的、最后的挣扎。
他不想死。
他活了那么多年,经营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怎么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他咬了咬牙,将自己残躯剩馀的灵力,全部汇聚于丹田之内。
一丝璀灿的光亮,在他丹田处响起,那光亮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蕴藏着恐怖的威能。
他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要自爆。
一个劫神的自爆,足以将方圆数十里的一切,夷为平地。
哪怕杀不了万法,至少,也要拉上那两个小子垫背。
万法看着邪陀丹田处那越来越亮的光芒,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探出手,五指并拢。
大量的力之道痕,在邪陀周遭浮现。那些道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无数条细小的、发光的丝线,从虚空中探出,将邪陀整个人死死缠住。
以邪陀为中心,猛地朝他聚拢而去。
那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邪陀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猛地压缩。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点,疯狂收拢。
“咔咔咔”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如爆豆。
血肉被挤压的声音,沉闷如擂鼓。
那庞大的、正在崩坏的道痕,在那一刻,被硬生生压缩成一颗如同玻璃珠子般大小、通体漆黑的肉球。
“嗒。”
肉球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
周围,空无一物。
邪陀那半幅残躯,那些崩裂的血肉,那些还在跳动的内脏,全部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颗漆黑的、小小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的肉球。
李不渡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wc?这么帅?”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万法眨了眨眼。
他看着李不渡那副目定口呆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他收回手,转身看向李不渡,那双英眸里,带着几分认真。
“想学吗?我教你啊。”
李不渡连忙点头,点头如捣蒜:“想想想!”
万法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这么个用法其实也很简单,要知道尘世间的修道士都是天意的制约,每个修道士,不管修多少道,每条道都只能留存一条道痕。
象是修力道的,就只能只有一道力道道痕,如果是力道和血道双修的话,那就有力道和血道的道痕。
以此类推,万法也不例外,但也依旧受到制约,身上只能容纳一条他所修的道的道痕,除此之外,哪怕多炼了道痕,也放不进体内,只能任由它消散。
但万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