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倔强的脸,看着他那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臂,看着他那甚至站不稳的双腿。
“可是你的伤……”她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们才刚刚统一台省地下世界,内部并不太平。
那些刚刚被收服的堂口,那些表面上臣服、暗地里却蠢蠢欲动的势力,都在等着看邪胜正的笑话。
如果他以这副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怕是不太妥当。
那些原本就不服的人,可能会趁机发难。
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人,可能会倒向另一边。
邪胜正被她扶着,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阿冰。”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听我的,我自有打算。”
言尽于此。袁冰不再多言。她只是点了点头,扶着邪胜正,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脚步声渐行渐远。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看袁未冰一眼。
等到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她才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半边被鲜血染红,半边苍白如纸。
她拿过眼镜,只见眼镜接合处贴的纸上隐隐约约有微光闪动,上面贴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奇异的东西,就是市面上很常见的净心符。
作用,便是让用户摒除杂念,当然也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遇到某些陷入幻境或者被控制的人,但他解除不了的时候就会闪铄微光。
她伸出手,从下至上,撩起自己右边被鲜血染红的头发。
那动作很慢,很轻,如同在梳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一双黑眸闪铄着冷厉幽光。
头发被血粘在一起,衬着她的脸脸庞摄人心魄,只听她轻声喃喃道:
“哈哈,我还以为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呢,原来是直接用手段控制了我姐啊……”
“邪胜正……”
“干尼娜臭鸡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