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满是温柔。
眼前的男人,不管他做了什么样的恶事,但终究是给了她一个家一般的存在。
她这种毫无根基背景的女子,在修道界如同水中浮萍,能找到依靠已实属不易,更别说位高权重了。
虽然刚开始邪胜正对她是强取豪夺,但她现在对于邪胜正,是真的死心塌地了。
“咚咚……”
忽然,敲门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尤豫,几分小心翼翼。
袁冰的脸色,瞬间变化。
她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警剔。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眼镜、亭亭玉立、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外套,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手里提着一个果篮,果篮里装着几样新鲜的水果,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她的面容清秀,五官精致,但此刻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如同小鹿般的神情。
袁未冰。
她的妹妹。
袁冰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
那警剔,那冷厉,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
她的声音,也冷软了几分:
“未冰,你怎么来了……”
袁未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听说姐夫出事了,所以想过来看看你们俩……”
她顿了顿,连忙补充:
“啊,别误会,是张哥告诉我的。”
袁冰闻言,脸色一僵。
张哥是邪哥放置保护他妹妹的眼线,但有些事该说,有些事不该说,拿拎不清,看来得找个时间处理掉了。
她的眼中,缓缓闪过一丝狠厉。
而且消息传的如此之快,说是无心的那肯定是假话,已经开始有人不老实了。
那念头,在她心中只短短越过一瞬。
她恢复了平常,走向袁未冰,伸出手,纤手复上她的小脸。那动作轻柔,带着宠溺。
“亲爱的,你能帮我在这里照看一下你的姐夫吗?我出去打盆水,很快回来。”
袁未冰乖巧地点了点头。
袁冰收回手,转身走出房间。脚步声渐行渐远。
袁未冰目送她的姐姐走出房门,听到那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她轻轻关上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一动不动。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邪胜正微弱的呼吸声。
灯光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如同一幅静止的画。
她看着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看着他那张苍白的、此刻却依旧带着几分凶悍的脸。
她的眼中,没有担忧,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漠然。
忽然,病床上载来咳嗽的声音。
“咳咳咳……”
那声音沙哑,剧烈,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袁未冰猛地抬起头。
只见邪胜正正吃力地想要支起自己的身子,他的手臂在发抖,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连忙换上另一副脸庞,开口,想要制止:“姐夫,你的伤……”
话还没说完。
邪胜正已经支起了身子。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袁未冰躲闪不及,被那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
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摔落,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鲜血,瞬间从她的额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她半张脸庞。
她的眼镜被扇飞,落在地上,镜片碎了一片。
邪胜正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扫过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姐呢……”
他话语刚落。
“哐当!”
门口传来水盆掉在地上的声音。
袁冰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这一幕。
水盆打翻在地,水流了一地,浸湿了她的鞋。
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来,扶住邪胜正。
“邪哥。”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邪胜正咬了咬牙,开口:“召集所有干部。”
袁冰闻言一愣,露出担忧的神色。
她看着邪胜正那张苍白的、此刻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