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公握紧刀柄。
他没有丝毫尤豫,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李不渡冲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大到了极致,那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下方,柏清风瞪大眼眸,声音焦急地开口:
“这是精纯无比的信仰之力!灵力是抵挡不住的!小心!”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信仰类邪祟的手段。
它们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元力,而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难以捉摸的东西,信仰之力。
这种东西最阴了,仙佛眼馋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修道世间,他们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叫做红尘愿力,修道士,修道要断的是什么?断的便是红尘,自古以来,便仙凡有别,所以这东西对于修道士来说还算是特攻。
对于那些个邪祟之类的,就是猛毒了。
用灵力去硬扛,就如同用纸去挡刀。
他话语落下。
万善公早已瞬移到李不渡面前。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大到了极致,甚至连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细长的裂缝。裂缝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如同被切开的伤口,正在流血。
台省749的众人,齐刷刷地闭上了眼睛。他们不忍看。不忍看那个刚才还在大发神威的年轻人,被那柄由信仰凝聚的大刀,一刀劈成两半。
但意料之中的刀落血溅,没有响起。
响起的是——金戈交鸣之声。
“锵——!!!”
那声音清脆,响亮,如同两柄神兵利器在碰撞。
火花四溅,灵光迸发,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然扩散,将周围的鬼气都震散了大半。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戈交鸣之声,在废墟中炸响!
那声音之响,之烈,让下方那些台省749成员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李不渡的神只之躯上,一套战甲,赫然显现。
那战甲通体暗金,浮华瑰丽,每一片甲叶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流转着幽光,仿佛有生命般在缓缓跳动。
甲胄的胸口,是一个巨大的鬼首浮雕,怒目圆睁,獠牙外露,散发着震慑幽冥的威严。
甲胄的各处都盘伏着,一头说不出名字的无名煞兽,每一头煞兽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甲而出。
背后,是一面巨大的披风,披风漆黑如墨,上面绣着万鬼朝宗的图案,每一只鬼都惟妙惟肖,仿佛在无声地嘶吼。
金光璀灿!
而这,正是他恶土里面渡魂的手笔。
在李不渡的神只之身投射于现世的时候,他们便全部知道了。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信仰早已在李不渡的恶土之中成型。
而他们信奉的,正是李不渡。
他们冠以李不渡的尊号,正是!
渡世诛魔真君!
恶土里的渡魂,有的是李不渡度化的冤魂,有的是摆渡人引渡的孤魂。
他们虽存在于恶土,但是他们却能通过神只,望向外界周遭事物。
他们见证了李不渡一路走来的每一步,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牺牲,每一次绝境求生。
他们的信仰,不是盲目的崇拜,不是恐惧的臣服,而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你以信仰凝刀。
好,那我便以信仰凝甲。
而且,我的信仰,比你的信仰更纯。
你怎么破我的防?
万善公的刀,砍在战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那金色大刀上的怨魂,在接触到战甲的瞬间,如同被烫伤般疯狂后退,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不由得愣神。
李不渡的神只之躯,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把还在颤斗的金色大刀,看着万善公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然后,一把横刀,出现在他手中。
那刀通体流光璀灿,刀身上流转着暗金色和赤墨色的光芒,正是‘殛业斩祸’的具象化。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切开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
李不渡握紧刀柄。一刀斩下。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没有气息。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线条,从刀锋处延伸而出,划过万善公的腰际。
“嗤……”
一声轻响。
万善公那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身躯,从腰部,被齐刷刷地斩成两截。
上半身和下半身,缓缓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