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领口打着结。
“你不在的时候,我不会给你写信。”
“我知道。”
“猫头鹰不安全。伏地魔的人在截所有进出霍格沃茨的信。”
“我知道。”
“所以你不能太久不回来。你不回来我就不知道你是死是活。”
奥利莱斯把领带结推到他领口,用手指压平最后一道褶皱。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德拉科的额头上,停了好一会儿。窗外的苹果树上,福克斯展开翅膀,抖落了枝头的雪。楼下传来卢修斯手杖点地的声音,纳西莎在楼梯口说了一句“早餐已经好了”。德拉科睁开眼睛,把奥利莱斯推开半臂远,然后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角,确定没有东西漏出来之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没有回头。
“周三。”他说。
“周三。”奥利莱斯站在窗边,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黑色的头发染成很淡的棕色。德拉科走出去之后,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福克斯从苹果树上飞过来,落在他手背上,歪着头用一只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我不回学校,”奥利莱斯对凤凰说,“你回去跟邓布利多说,我先离开了。”
福克斯低低地咕了一声,振翅朝山谷外的方向飞走了。奥利莱斯把窗户关好,然后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谷仓一楼,卢修斯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纳西莎把一篮面包推到德拉科面前,德拉科正在往盘子里夹第三块。奥利莱斯在德拉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篮子里拿了一块面包,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里,一半搁在德拉科的盘子边缘。
卢修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在奥利莱斯身上停留了两秒。他把茶杯放下,转向德拉科。“你回学校之后,每周末给你母亲写一封平安信。不要写具体内容,只写‘安好’和日期。”
“我知道。”德拉科把盘子边缘那半块面包拿起来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你们在安全屋住多久。”
“住到那个老巫师觉得可以出去为止。”
奥利莱斯没有插话。他把面包吃完,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卢修斯和纳西莎弯了一下腰——不是鞠躬,是更小的、更私人的弧度。然后他转向德拉科,把一样东西放在他手边的桌布上。是一枚银色的胸针,蛇形,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祖母绿,“这个放在你身上。碰到麻烦就捏一下,我会知道。”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那枚胸针,把它别在自己校袍内侧的里衬上,手指在蛇头上按了按。然后他站起来,把校袍拢好,拉上皮箱的把手,走到谷仓门口。霍格沃茨特快会在今天中午从国王十字车站出发,他需要先从戈德里克山谷幻影移形到伦敦,卢修斯已经替他安排好了随从,一个凤凰社的成员会在山谷口等他。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奥利莱斯一眼。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很亮,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口型很清楚——周三。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