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什么时候。”

    “早上。”

    德拉科看着他按在手背上的手帕。墨绿色的，边角绣着一个很小的银色字母M。帕子上沾了一点从奥利莱斯指间通过来的湿气。

    “惊它们的东西，”德拉科说，“还在附近吗。”

    奥利莱斯没有回头去看坡上的密林。他把手帕在德拉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不在它们跑的那个方向。”他说。

    他没有说在哪个方向。德拉科也没有问。他把树枝从右手换回左手，然后伸出右手，把奥利莱斯垂在身侧的左手握住了，奥利莱斯的手比他的大一点，他的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去，扣在他的手背上。

    “走。”德拉科说。

    他们沿着河岸往下游走。河面在王莲叶片底下慢慢变宽，水声在两岸的树丛之间回荡。奥利莱斯走在靠河的一侧，德拉科走在靠岸的一侧。

    走了大概几十步之后，德拉科开口了。

    “你刚才说，绿色的蛇都当它是有毒的。”

    “恩。”

    “所以你认识。知道它叫什么。”

    “竹叶青。”

    “你怎么知道的。”

    奥利莱斯的脚步没有停。他走了一步，两步。然后把德拉科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它尾巴是枯黄色的。”

    “书上看到的?”

    “恩。”

    河面上的王莲叶片被水流推着转了小半圈，上面那只翠绿色的青蛙跳进了水里，扑通一声，很小的声音。

    德拉科握着他的手，沿着河岸继续走。

    奥利莱斯侧过头看了德拉科一眼。深蓝色的眼睛在从树冠漏下来的光斑里是半透明的，像被水洗过的墨彩。德拉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移开。

    他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两个人沿着河岸往下走。溪水声渐渐大了，河在汇聚。他们正朝那个方向走着。

    在他们身后，坡上的密林深处，一根树枝被某个很重的脚步踩断了。声音被虫鸣盖住了，被溪水声盖住了，被两个人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盖住了。谁都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