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先回去找德拉科。
他知道德拉科在等。知道那封信会让德拉科担心。
但他必须先来这里。
怀里这个东西对德拉科太危险了。它不只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它是一个诅咒,一个诱惑,一个会腐蚀任何持有者的黑暗源头。他可以用斯图亚特的力量压制它,但他不能一直带着它。尤其是在回到德拉科身边之前,他不能让那种东西靠近德拉科。
哪怕只是一丝气息,也不行。
他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很暗,只有壁炉里的馀烬发出微弱的光。墙上的画象都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福克斯栖在栖木上,把头埋进翅膀里。
但邓布利多没有睡。
他坐在那张巨大的桌子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正看着门口。象是在等。
“你回来了。”他说。不是问句。
奥利莱斯走进去,站在桌子前面。
他没有坐下。
邓布利多也没有让他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然后奥利莱斯伸出手,把那个挂坠盒放在桌上。
金色的。蛇形的S。冰冷的。邪恶的。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个挂坠盒上,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轻声说,“真的那个。”
“恩。”
邓布利多伸出手,拿起那个挂坠盒。他把它举到眼前,通过半月形眼镜仔细地看着它。那双苍老的手很稳,但奥利莱斯注意到,他的指尖轻轻颤斗了一下。
“你找到了。”邓布利多说,“你怎么找到的?”
奥利莱斯沉默了一秒。
“山洞里那个是假的。”布莱克换掉的。他把真的交给了他的家养小精灵。那个小精灵还活着,藏在格里莫广场的地下室里。”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挂坠盒上移开,落在奥利莱斯脸上。
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惊讶,了然,还有一丝悲伤。
“雷古勒斯。”他重复着那个名字,声音很轻,“他做到了。”
“他死了。”奥利莱斯说,“死在那个山洞里。喝了那些药,被阴尸拖走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又看着那个挂坠盒。
“勇敢的孩子。”他说,“比大多数人想象的勇敢。”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把挂坠盒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怎么拿到它的?”
“去找了那个小精灵。它给我了。”
“它就这么给你了?”
奥利莱斯看着他。
“它等了十几年。”他说,“等一个能毁掉它的人。”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毁掉它?”
奥利莱斯沉默了一秒。
“那是你的事。”他说,“我负责找。你负责毁。”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很淡,带着一点疲惫,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好。”他说,“我负责毁。”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窗边。窗外还是黑的,但天边已经有了一丝极淡的灰白色,黎明快要来了。
“你知道怎么毁掉魂器吗?”他问,背对着奥利莱斯。
“知道。”奥利莱斯说,“厉火。蛇牙。一些更古老的东西。”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他。
“你身上有那种更古老的东西。”他说。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看着他,“我不会问你那是什么。”他说,“就象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能活着从那个山洞里出来。你做到了。这就够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个挂坠盒。
“我会处理它。”他说,“用格兰芬多的宝剑。
他看着奥利莱斯。
“你做了一件很难的事。”他说,“比大多数人能做的难得多。”
奥利莱斯看着他。
“还有别的魂器。”他说,“不止这一个。”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但这是一个开始。”
他把挂坠盒收进长袍里。
“你可以回去了。”他说,“有人在等你。”
奥利莱斯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邓布利多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