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房子在麻瓜们看来是不存在的。两栋房子之间有一块奇怪的空地,但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会莫明其妙地绕开,从不注意。
奥利莱斯站在那块空地上,看着那栋突然出现的宅邸。
邓布利多给过他进出凤凰社总部的权限。或者说,那个老人在让他选择去处理魂器的时候,就把这个地址和进出方式一并给了他。“如果你需要查什么,”邓布利多是这么说的,“那里也许有你要的东西。”
他当时没问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雷古勒斯的纸条上写着格里莫广场12号。邓布利多给了他格里莫广场12号的进出方式。那个老人知道多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雷古勒斯做过什么?是不是一直在等有人发现那张纸条?
奥利莱斯抬起手,按照邓布利多说的方法,在门上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凹槽上按了一下。
门开了。
他推门走进去。
老宅里很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墙上挂着的帷幔因为他的经过而轻轻飘动,里面传出他母亲的画象嘶哑的尖叫声。奥利莱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一股魔力压过去,那画象便安静下来。
他穿过昏暗的走廊,没有往楼上走,而是按照纸条背面那行字留下的指引——那行字在他进入这栋房子之后就开始发光,象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弥漫着一股发霉和老鼠的味道。角落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箱子和被遗忘的家当。奥利莱斯顺着那道光,走到最深处的一个柜子前。
柜子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他伸出手,拉开柜门。
里面蹲着一个东西。
很小,很瘦,有一对蝙蝠般的大耳朵和一双网球般大小的眼睛。家养小精灵。它蜷缩在柜子最深处,身上裹着一块脏兮兮的茶巾,正在发抖。
“你……你是谁?”它的声音尖锐而颤斗,“你怎么进来的?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那个人的手下?你是不是来抢克利切的东西的?”
奥利莱斯看着它。
克利切。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布莱克继承这栋房子之后,它还在这里。
“我不是伏地魔的手下。”他说,“我找到了这个。”
他从怀里取出那张纸条,递给它。
克利切看到那张纸条的瞬间,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它伸出那双瘦骨嶙峋的手,颤斗着接过那张纸条。它看着上面的字,看着那些它一定看过无数遍的字,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涌出了浑浊的液体。
“雷古勒斯少爷……”它的声音变成了尖锐的哭腔,“雷古勒斯少爷……是雷古勒斯少爷的字……你怎么会有……你怎么会有这个……”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克利切哭了好一会儿。它的哭声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尖锐而刺耳,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悲伤终于找到了出口。
然后它抬起头,看着奥利莱斯。
“你……你是从那个山洞里拿到的?”它问,声音还在颤斗,“那个有很多阴尸的山洞?那个有药的湖?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我进去了。”奥利莱斯说,“拿到了那个假的挂坠盒。里面有这张纸条。”
克利切愣住了。
“假的?”它重复着这个词,巨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假的……什么意思……”
“雷古勒斯拿走了真的。”奥利莱斯说,“他让我来找你。”
克利切沉默了。
它低下头,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站起来,走到地下室另一个角落,从一堆破烂后面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它打开箱子,从最底下取出一个东西。
一个挂坠盒。
金色的。蛇形的S。和山洞里那个一模一样,但气息不同——山洞里那个是空的,这个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在呼吸,在散发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腐烂的、冰冷的恶意。
克利切捧着它,一步一步走回到奥利莱斯面前,把挂坠盒举起来。
“雷古勒斯少爷……”它说,声音沙哑,“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把这个带回来。他让克利切毁掉它。但克利切做不到……克利切试过所有办法……都做不到……”
它的手在抖。挂坠盒在它的掌心里微微晃动,链条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让你走。”奥利莱斯说。
不是问句。
克利切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让克利切走。”它说,“他喝了那些药。他让克利切拿着挂坠盒走。他让克利切回去,把门关上,不要管他。”
它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碎。
“克利切不想走。克利切想帮他。但他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