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很乱。但他习惯了。
。这一点他想过无数次。预言里的孩子,注定要和黑魔王对决的敌人,用他的血复活——这很合理,甚至有某种黑暗的诗意。
但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用这种方式。
乌姆里奇,克拉布,那个荒诞不经的罪名。太粗糙了,粗糙到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偏偏它奏效了,因为魔法部要它奏效。
伏地魔在岛上的那些人,他们控制了魔法部。控制了福吉,控制了决策,控制了一切。乌姆里奇只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
但奥利莱斯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伏地魔要的是血。任何敌人的血都可以。为什么偏偏选择最难抓的一个?特,邓布利多最在意的人,整个凤凰社都在保护的对象。抓他,比抓任何一个其他食死徒的仇敌都要难上百倍。
除非……
奥利莱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除非不只是血。还有别的什么。预言,命运,那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又或者,只是巧合。伏地魔需要一个仪式感,万圣节前夜,宿命中的敌人,用他的血完成复活——太完美了,完美得象一个故事。
但奥利莱斯不相信巧合。
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办?
去找邓布利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住了。
邓布利多会猜不到吗?那个老人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会看不出来这是个陷阱?他肯定知道。他肯定在想办法。
但邓布利多能做什么?乌姆里奇有魔法部撑腰,手续齐全,名正言顺。邓布利多如果强行阻拦,就是和整个魔法部对抗。福吉正愁找不到理由对付他。
而且,他现在在哪儿?奥利莱斯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没在礼堂看见邓布利多的身影。也许他已经被支开了。也许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也许,
也许他来不及。
奥利莱斯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二个选项:自己去。
学生不得无故离校。他是级长,但级长不是特权,私自带人出去拦截魔法部的押送队伍,那是重罪。成功了,被发现,他会被开除。
但他有静默庄园的人。
夜莺他们就在附近。他们可以动手。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派夜莺去,成功几率有多高?对方有多少人?伏地魔那边出动了多少?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岛上出来了一批人,十几个,也许更多。夜莺只有几个人。
而且,他们对付的是魔法部的专员。杀了他们,就是和整个魔法部为敌。静默庄园还没准备好站在阳光底下。
他又想起德拉科。
刚才那个拥抱。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天快黑了。四点快到了。脑子里那条路越来越清淅。
他或许需要邓布利多。需要那个老人的力量、智慧和威信。他能在魔法部面前名正言顺地保住波特,才能揭穿这个陷阱,才能让那些人无功而返。
邓布利多可能已经想到了。但万一他没来得及呢?万一他被支开了呢?万一他现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而波特已经上了那列专车呢?
奥利莱斯站直身子。
他需要去找邓布利多。不管他在哪儿。同时,让夜莺他们先去拦截,拖延时间。
双管齐下。
他拿出双面镜。
夜莺的脸很快浮现出来。
“首领。”
“你带人去霍格莫德车站。”奥利莱斯的声音很平,“不要正面冲突,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
夜莺愣了一下。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邓布利多到。”
夜莺没问为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
镜面暗了下去。
奥利莱斯收起镜子,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石板地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他转过一个弯,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德拉科站在前面。
他靠在墙上,抱着手臂,显然是等了很久。夕阳落在他身上,把那头浅金色的头发染成了暖色。看到奥利莱斯,他站直了,但没有让开路。
“走这么急,去哪儿?”
奥利莱斯看着他,脚步没有停,径直走到他面前才站定。
“校长办公室。”
德拉科抬起头看他。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别去了。”
奥利莱斯的眉头动了一下,但不是意外。他的声音很平静:“邓布利多不在?”
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