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不是从夜莺那里传来的。他刚走进礼堂，就感觉到了那股不对劲的气氛。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愤愤不平。赫敏坐在那里，面前的食物一口没动，手指攥着叉子，指节发白。
斯莱特林这边也很安静。但这种安静不一样。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在压着嘴角，有人，比如潘西，脸上挂着那种看好戏的笑。
奥利莱斯走到老位置坐下。德拉科已经在那儿了，面前的南瓜汁一口没喝，眼睛盯着格兰芬多那边。
“怎么了？”奥利莱斯问。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警剔，意外，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波特出事了。”
奥利莱斯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乌姆里奇抓的他。”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凌晨。罪名是……”
他顿了顿。
“袭击同学，违反校规，还有威胁教授。”
奥利莱斯的眉头动了一下。
“袭击谁？”
“克拉布。”德拉科的嘴角动了动，那表情看不出是嘲笑还是别的什么，“说是昨晚在走廊里，波特用魔法袭击了他。克拉布现在还在医疗翼躺着。”
奥利莱斯没说话。
他看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克拉布？那个脑子比巨怪好不了多少的克拉布？波特袭击他？
“有人信吗？”
“当然没人信。”德拉科说，“但乌姆里奇信。她说她有证人。”
“谁？”
“不知道。”德拉科说，“克拉布自己肯定算一个。可能还有别人。”
奥利莱斯沉默了几秒。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那座岛。那些进进出出的人。
伏地魔在岛上。
这一点他知道，夜莺早就确认了。那些进出的人，那些暗红色的光芒，那些仪式一样的东西。他藏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等待时机，等待那个夜晚。
万圣节前夜。
今天。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波特出了事。罪名荒诞不经，证人身份不明，乌姆里奇的动作快得不象话。
太巧了。
巧得象是有人算好了日子。
奥利莱斯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淅——
伏地魔要动手了。他要的是波特。但霍格沃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城堡的防护魔法，邓布利多的存在，都不是他能轻易突破的。所以他不进来，他要让波特出去。
让波特出去。怎么让波特出去？
找一个理由。一个谁都挑不出毛病的理由。让乌姆里奇动手，让魔法部介入，让波特被押送出霍格沃茨。走在路上，没有邓布利多的保护，没有城堡的防护。
完美的陷阱。
他放下杯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天上午，整个城堡都在传这件事。
走廊里到处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学生，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有人愤愤不平，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只是好奇。乌姆里奇的人，那支她亲自组建的“调查行动组”，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盯着每一个停下来的人。
奥利莱斯走在去魔药课的路上，德拉科在旁边。
没有人说话。
走到一个拐角处，他们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格兰芬多的。赫敏站在中间，脸色铁青，正在和两个穿银绿色袍子的学生争论什么。
“你们知道那是假的！”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克拉布那种人，他说的话——”
“克拉布现在躺在医疗翼，格兰杰小姐。”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她，“波特用魔法袭击了他，这是事实。”
是潘西。她站在那儿，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个笑。旁边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跟着笑。
赫敏的脸涨红了。她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那边。
奥利莱斯看着他。那张侧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
德拉科跟上来。
两个人穿过人群，从潘西身边经过。潘西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亮，想说什么，但德拉科没看她。只是走过去，什么都没说。
潘西愣了一下。
……
魔药课上，斯内普的脸比平时更阴沉。
他站在讲台后面，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格兰芬多那边空着的位置上。
“波特先生今天不来。”他的声音冷得象冰，“至于原因，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