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脸颊还在发烫,奥利莱斯那句带着捉狭意味的低语,像羽毛搔刮过他最敏感的神经。他强迫自己挺直背脊,灰蓝色的眼睛迎上那双藏在面具后的深蓝眼眸,试图找回一丝马尔福式的骄矜与镇定。
“我的‘日程’如何,似乎不需要向一位……‘不请自来’的匿名访客汇报。”德拉科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但尾音那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斗出卖了他并非全然平静。
奥利莱斯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又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几乎看不见。他没有接话,只是向前迈了半步。这个动作很小,却瞬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更近,近到德拉科能看清面具眼孔后那浓密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如雪松混合着极淡魔药气息的味道——尽管被面具和改变的发型遮掩了部分,但这独特的气息德拉科绝不会认错。
夜风再次拂过,吹动奥利莱斯肩头深栗色的假发,也带来楼下某处女士们娇笑声的片段。
“不需要汇报,”奥利莱斯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通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平稳,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只是好奇。马尔福夫人似乎为你……精心准备了丰富的‘社交选择’。”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楼下大厅里几个聚在一起的、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巫,她们正巧笑嫣然地交谈着,目光不时飘向露台方向。“比如,那位穿浅金色礼裙的塞尔温小姐,据说在如尼文研究上颇有见解?还是那边,与帕金森夫人相谈甚欢的格林格拉斯家次女,魔药天赋听说不错?”
他如数家珍般点了几个名字,语气平淡得象在评论宴会上的点心,但德拉科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奥利莱斯不仅来了,还显然做足了“功课”,对今晚潜在的“目标”了如指掌。
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捏紧了那个丝绒小盒。“看来你对我家的宴会宾客……调查得很仔细。”他声音干涩,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这似乎超出了‘对古老魔法植物培育’的兴趣范畴。”
“兴趣可以很广泛。”奥利莱斯淡淡道,他微微侧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德拉科脸上,“尤其是在看到,某些本应被妥善收藏的稀有‘植物’,似乎被摆在了过于显眼的展台上,供人观看。”
他的比喻意有所指,平静的话语下,那股隐晦的占有欲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他没有明说,但德拉科听懂了——他在用这种方式,宣示他的“关注”和某种意义上的“所有权”。他口中的“稀有植物”
德拉科的心跳更快了,混合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和被如此直白地在意的悸动。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撞到奥利莱斯的胸口,灰蓝色的眼睛逼视着对方:“所以呢?伟大的匿名访客先生,你是来‘鉴评’的?还是来警告其他人离你的‘收藏’远一点?” 他故意用上了挑衅的语气,试图扳回一城。
奥利莱斯没有后退。他甚至微微低了低头,面具几乎要碰到德拉科的额头。两人呼吸近在咫尺,德拉科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微凉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
“警告?”奥利莱斯重复这个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近乎危险的轻柔,“不。只是来确认一下,这片‘叶子’,”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德拉科手中紧握的盒子,“是否还记得它真正所属的土壤和气候。”
他的话语依旧充满隐喻,但其中的含义却尖锐无比。
德拉科被他话里的强势和那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弄得呼吸一窒。他想反驳,想说他属于马尔福家族,他的未来由家族和责任决定,而不是……而不是由眼前这个神秘、危险的家伙来决定。
但话到嘴边,却梗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到,奥利莱斯面具后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深蓝色的目光里,除了惯常的冷静和那隐晦的占有欲,此刻还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执拗的东西。仿佛在无声地要求一个答案,一个确认。
就在这气氛紧绷、一触即发的时刻,楼梯方向传来了清淅的脚步声。
是卢修斯的助手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位神色更加严谨、显然是卢修斯心腹的男巫。
两人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德拉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脸上迅速挂上了符合场合的、略显疏离的礼貌表情。奥利莱斯则重新挺直背脊,恢复了那副平静淡漠、仿佛只是偶然在此驻足欣赏夜景的访客姿态。
“先生,”那位心腹男巫走上前,先是向德拉科微微躬身致意,“少爷。”然后转向奥利莱斯,态度躬敬但不容抗拒,“马尔福先生感谢您的到来,并对您‘古老的兴趣’表示敬意。这枚徽章,”他展示了一下手中那枚银质徽章,“制作极其精良,蕴含的魔法古老而纯粹,令人印象深刻。先生邀请您,若方便,稍后可至书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