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低年级斯莱特林立刻屏住了呼吸,交换着兴奋又紧张的眼神。马尔福和阿德勒之间的冷空气!自从上次事件缓和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降回了冰点。
奥利莱斯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南瓜汁,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没有抬眼看德拉科,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调回应,声音清淅地传入周围人的耳中:“如果你的手臂长度依旧和你的见识一样短小,马尔福,我不介意帮你一把——用你面前的叉子。”
他说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德拉科手边那柄银叉突然自己立了起来,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德拉科正要去拿馅饼盘的手背。
“你!”德拉科猛地缩回手,象是被烫到一样,脸上迅速涌起被挑衅的愤怒红晕,他狠狠瞪向奥利莱斯,“管好你那些见鬼的小把戏!”
“比起某些人管不住的嘴巴,我的‘小把戏’显然更有分寸。”奥利莱斯终于抬起眼,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拿起手边的古代魔文课本,“失陪了,这里的空气似乎因为某些人的存在而变得……过于嘈杂且缺乏营养。”
他微微颔首,动作依旧优雅从容,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转身离开了长桌。
德拉科盯着他的背影,脸色更加难看,他猛地将餐刀扔回盘子里,发出一声脆响,引得更多人看了过来。
“哼,装模作样。”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然后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梳理整齐的金发,仿佛被对方的态度彻底惹恼了。
完美的表演。
一场给所有旁观者看的、符合他们“关系时好时坏,最近又闹僵了”认知的冲突。
然而,无人注意的角落,在奥利莱斯起身离开、袍角掠过德拉科身侧的那零点几秒,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快速地在德拉科的手背上点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一触即分。
德拉科正在“愤怒”地切割熏鲑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更加用力地切下去,仿佛要把所有怒火发泄在食物上。但他耳根处,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迅速被他刻意偏头的动作掩盖了。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场“矛盾”的根源,发生在几天前一个无人注意的走廊拐角。
当时德拉科几乎是将奥利莱斯推搡着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急促:“你疯了?!刚才潘西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她差点就看到你……!”他没能说下去,但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后怕——差点就看到奥利莱斯下意识替他拂去肩上落灰的那一下亲昵动作。
奥利莱斯当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德拉科因为害怕暴露而惊惶失措的样子。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闹矛盾?”德拉科当时烦躁地低吼,语气冲得很,但那紧紧抓着奥利莱斯袍子的手,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恐惧和不安,“直到……直到没人再注意我们?”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于是,便有了今早餐桌上这一出精心策划的“不和”戏码。而这些场景,不只是一次了。
德拉科用傲慢和尖刻伪装恐惧。
奥利莱斯用冷漠和疏离配合表演。
他们演给潘西看,演给所有可能窥探的目光看,甚至演给彼此看。
直到奥利莱斯的指尖带着冰冷的安抚意味,短暂地触碰他的手背。
那一下轻微的触碰,象是一个无声的承诺,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我知道。我在配合。别怕。
德拉科用力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心里却酸涩得厉害。他讨厌这种伪装,讨厌必须把奥利莱斯推开,哪怕只是做戏。但他更害怕那伪装被撕破后可能面临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礼堂门口,恰好看到奥利莱斯漆黑长发的背影消失在石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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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深处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墙壁上火炬投下摇曳不定的幽绿光芒,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奥利莱斯站在德拉科的寝室门外,身上依旧穿着件略显单薄的黑色丝质睡衣,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种大理石般的冷硬。那些不听话的长发此刻安静地垂落着,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象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在门外站了足足一分钟,只是静静地站着,深蓝色的眼眸望着那扇熟悉的光滑木门,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他抬起手,指关节极其轻微地叩响了门板。声音很轻,但在万籁俱寂的走廊里,清淅得有些刺耳。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儿,才传来窸窣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拉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