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惯有的、略显浮夸的抱怨,他刻意抖了抖自己的袍子:“啧,这见鬼的走廊穿堂风,跟地窖一个味儿。”他象是在对空气说话,又象是在解释自己略显凌乱的衣着,目光快速扫过休息室,确认着旁观者的存在。
一个七年级的男生从魔药论文上抬起头,挑了挑眉:“看来两位今晚不太愉快?”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调侃。
德拉科嗤笑一声,脱下外袍,随手扔给旁边一个候着的低年级学生:“拿去处理干净。愉快?跟某些连巨怪都不如的方向感一起?”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已经走到壁炉旁的奥利莱斯,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能顺利回来就不错了。”
奥利莱斯仿佛没听见他的嘲讽,在壁炉旁的高背椅坐下,顺手拿起一旁摊开的古籍,目光沉静地落在泛黄的书页上,将自己隔绝开来。炉火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有些疏离的冷漠。他握着书脊的手指,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微微收紧。
那七年级了然地笑了笑,不再多问。其他人也收回了目光——典型的马尔福和阿德勒式的交流,带刺,别扭,符合他们“和好但没完全和好”的现状。
德拉科这才状似无意地踱到壁炉附近,背对着其他人,假装烤火。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流般掠过火焰的噼啪声,只有最近的奥利莱斯能捕捉到。
“刚才那一下,”他盯着跳跃的火焰,声音里压着一丝极细微的、未被抚平的紧绷,“……你的头发。它是不是又……”
奥利莱斯翻过一页书,动作流畅自然。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回应轻得如同叹息:“控制住了。”三个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
德拉科的后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奥利莱斯垂落的、此刻看起来无比温顺的黑发。
“最好如此。”德拉科哼了一声,声音放回正常音量,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要是你哪天被自己那头发缠成木乃伊,我可不会浪费福灵剂去救你。”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奥利莱斯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古代如尼文上,仿佛德拉科的话还不如一个模糊的字符有吸引力。
沉默再次降临,仿佛两人之间真的无话可说。
过了几分钟,德拉科似乎觉得无趣,他转过身,伸了个懒腰,动作略显刻意地舒展。“我上去了。”他扬声宣布,灰蓝色的眼睛快速地在奥利莱斯过于苍白的脸上一掠而过,语气重新变得懒洋洋的,“明天魔药课,希望某些人别又因为熬夜钻研黑魔法古籍,把瞌睡虫掉进坩埚里,炸了教室还得连累学院扣分。”
奥利莱斯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德拉科。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冷淡的厌倦。“管好你自己就行,马尔福。”他的回应疏离,甚至懒得多给一个词,“你的操作水平也没高明到哪去。”
德拉科撇撇嘴,扔下一个“谁在乎”的眼神,转身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刻意的悠闲,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靠近火炉的交谈只是无聊下的偶然。
直到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奥利莱斯才缓缓收回目光。他合上书,指尖用力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透出一种无声的疲惫。他低头,摊开刚才一直微微蜷缩的手,掌心深处,几个新月形的指甲印清淅可见。
他静静地在炉火旁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拿着那本书,走向男生宿舍的走廊,走向另一间单人寝室。
石墙合拢,隔绝了视线。壁炉里的火焰依旧跳跃着,映照着空下来的椅子。休息室里零星的目光交换了一下眼神,达成了共识:阿德勒和马尔福,看来也就这样了——和解,但不如以前融洽,偶尔还不忘刺对方几句。
没人看到,在楼梯的阴影里,德拉科脚步停顿了一瞬,指尖轻轻擦过冰冷石壁上的一道旧划痕;也没人听到,奥利莱斯关上寝室门后,背靠着门板发出的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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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
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用力地将银质餐刀切过盘子里的熏鲑鱼,发出略显刺耳的摩擦声。他下巴微抬,灰蓝色的眼睛刻意不看向坐在他斜对面的奥利莱斯,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被冒犯后的傲慢不悦。
“把那盘糖浆馅饼递过来,”德拉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个竖着耳朵的学生听清,语调干巴巴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仿佛只是在使唤一个不熟的同学,“还是说你的手也和你的脑子一样,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