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没有退回门边的阴影。他向前一步,这一步直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刻意维持的距离。空气里,德拉科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和他自己带来的苦涩草根的气息,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每一根线条都写满了“别靠近”的警告,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呵斥。
奥利莱斯的目光落在他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脆弱。他不再尤豫,而是更直接地开口,声音低沉,“德拉科。”顿了一下,“其实你不需要想太多。” 奥利莱斯继续道,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试图穿透对方层层叠叠的防备和那些盘旋的复杂思虑。“就现在。别管那些没发生的,别管那些过去的。就现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抬起了手,径直伸向德拉科紧握在身侧、指节泛白的手。
德拉科象是被烫到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斗了一下,瞬间就想要抽开手。他脑子里无数个声音在警告:这太过了,这算什么?示好?施舍?还是……他不敢深想的那个可能性?他应该立刻甩开,应该把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彻底轰出去。
然而,当奥利莱斯带着热度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冰冷的手背时,德拉科身体里所有的反抗仿佛瞬间卡壳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洪流冲垮了他精心构筑的堤坝。
是喜欢。
是那种在心底深处盘踞了太久、被压抑得太狠、几乎要扭曲变形的喜欢。是天文塔上崩溃时唯一想抓住的浮木。是十四天冷战里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和渴望。它瞬间烧融了理智、愤怒和所有努力维持的冷漠外壳。院长教的大脑封闭术好象一瞬间全部忘记了。德拉科心中这样想。那些一直被压抑着的情感迫不及待的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奥利莱斯的手指没有停顿,坚定而温和地复上他的手背,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方式,试图将他紧握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轻柔地掰开。
德拉科的手在颤斗。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对方指尖的薄茧和温度,那轻微的触感却象烙印一样烫在他的皮肤上。他应该反抗的,他必须反抗!
可身体背叛了他。那只被触碰的手,象是脱离了大脑的掌控,在最初的颤斗后,抵抗的力量迅速退去。紧握的拳头在奥利莱斯耐心的动作下,一点点、一点点地松懈下来。指关节不再泛白,僵硬的手指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顺从,任由对方将自己的手摊开。
奥利莱斯的手掌完全复住了他的手。这复盖的动作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意味,让德拉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放开。” 德拉科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这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他不敢回头,苍白的脸颊此刻彻底染上了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不放。” 奥利莱斯的回答斩钉截铁,低沉而清淅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借着复盖的姿势,将德拉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彻底传递过去,驱散那刺骨的冰凉。
德拉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整个身体微微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那份被看穿、被掌控、却又被如此直接地接近的感觉,让他无力也不想再反抗。
奥利莱斯握着德拉科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抬起,没有再去碰头发,而是直接地抚上了德拉科紧抿的、苍白的嘴唇。
指尖带着药材苦涩的馀味和属于奥利莱斯本身的气息,轻轻压在柔软的唇瓣上。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太过大胆,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试探。
德拉科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唇上那触感占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无措,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被点燃的渴望。他几乎不受控制的,妄图躲避他的视线。
奥利莱斯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用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更深的试探,摩挲过那微微颤斗的下唇。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德拉科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眼里的情绪翻涌,看着他因为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而微微张开的唇缝。
“别分神,” 奥利莱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耳语,却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每一个字都敲在德拉科摇摇欲坠的心防上,“……德拉科,你的心……跳的好快……”
他的脸微微侧过来,距离德拉科的脸颊只有毫厘之差。温热的呼吸拂过德拉科滚烫的耳廓,带着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他复在德拉科唇上的手指微微下移,托住了他的下颌,带着一种温柔却又强势的力道,引导他侧过头来。
德拉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