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漠在武道大会的对战中已经负伤,身上青紫交加,体力也远未恢复。他感应得到凌绝峰拳势中内蕴着的那股惊人的气劲之力扑面而来,那股力量之强横根本不是此刻的他能够正面抗衡的。好在他打黑拳出身的本能反应还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并未选择与凌绝峰正面硬撼,而是双臂迅速交叉横挡于胸前,膝盖微曲,重心下沉,以最稳固的防守姿态硬接凌绝峰这一拳。
砰!
凌绝峰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漠交叠格挡的双臂之上。那股狂暴的六阶气劲之力如同惊涛骇浪般涌来,穿透了李漠的防御,震得他身形踉跄着朝后倒退了四五步,每一步都踩得练功场的地砖咚咚作响。他的双臂被震得发麻,胸口更是隐隐作痛,原本在武道大会上受的伤被这一拳震得雪上加霜。
凌绝峰却是看都不看被他一拳震退的李漠一眼,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后院方向走去。在他看来,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费拳脚,刚才那一拳不过是给他们一点教训罢了。吴翔眼看他已经走到了后院门口,冷喝一声:“给我站住,里面真的有客人,容不得你去打扰!”
说着,吴翔也朝着凌绝峰疾冲而上。他身为凌家武馆的大弟子,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大摇大摆地闯入武馆后院。他的盖手六合拳拳势随之施展开来,拳影交叠之间带着一股覆盖八荒的气势,朝着凌绝峰的侧面笼罩而去,试图用拳势将他的脚步逼停。
“给我滚开!”
凌绝峰暴喝一声,眼中寒芒爆射。面对吴翔那铺天盖地的盖手六合拳,他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而是直接动用了凌家传承的拳势武道。他一拳轰然打出,拳势之中竟然隐隐带着惊雷之声,如同滚滚奔雷在虚空中骤然炸响,那股拳势之霸道、之凌厉,与凌家武馆的八荒破军拳有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慑人的威能。这是京城凌家的家传绝学——奔雷拳,取雷霆万钧、势不可挡之意,拳势一出便如同天雷击顶,让人避无可避。
轰!
两股拳势在半空中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凌绝峰施展而出的那股高达六阶的气劲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而来,有伤在身的吴翔根本无法抵挡。他的盖手六合拳拳势在凌绝峰的奔雷拳面前被硬生生地震散,那股狂暴的气劲更是透体而入,震得他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整个人的身体被这一拳轰得朝后倒飞了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穿过了后院的门扉,重重地摔倒在后院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倒是要看看这后院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客人,比起我爷爷亲自到访还重要?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本公子。”
凌绝峰冷笑着,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边说着边迈步走进了后院。他的姿态倨傲而从容,丝毫没把刚才出手伤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打伤几个地方武馆的弟子,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后院内,凌万军、凌烽他们正与秦老爷子、罗老等人围坐在古树下的石桌旁交谈。茶香袅袅,气氛融洽,罗老正说到兴起处,忽然间,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紧接着便是一声拳劲碰撞的闷响,再然后,吴翔的身体便从后院门口倒飞了进来,重重地摔倒在地。吴翔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嘴角已经隐隐有血丝溢出——他本就腰伤未愈,如今又被凌绝峰正面一拳轰中,伤上加伤,脸色白得像纸。
吴翔的身体刚落地,凌绝峰那倨傲张狂的话语便紧跟着传了进来,随后他本人也大步流星地跨入了后院,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凌万军脸色骤然一沉,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来。他眼中那股被岁月和伤病压抑了太久的锋芒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迸发而出,虽然暗伤在身气劲倒退,但他身上那股一代家主的气势却是不减半分。
“师父,他要硬闯进来,我说师父你们正在陪着客人,他却是不听,我说了几句,他就直接动手了。”吴翔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捂着被拳劲震伤的胸口,声音沙哑而满含愤怒。他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方才那一拳的余劲仍在他的经脉中乱窜。
“绝峰,不可胡闹。”
就在这时,凌云刚的声音从后院的入口处传来。这位武道宗宗主快步走进了后院,他的面色虽然依旧沉稳,但步伐却比平时急促了几分。方才他在门外看到孙子出手将人打飞的那一刻,心头便咯噔了一下——这下怕是要出事了。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年轻气盛、目中无人,可有些时候,不是你想横就能横的。
罗老原本端坐在石凳上,手中还端着那杯尚未喝完的粗茶。当吴翔的身体被人一拳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