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棋逢对手
    南宫流风听着凌烽的话,脸上仍旧露着温润如风般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刻在了他的脸上,不会因为任何言语的刺激而消散。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说道:“你错了。我并非是要跟你炫富——我不需要炫富。仅仅是凭着我南宫世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这已经代表了一种权贵,不需要炫耀。”

    他说这话时,语调不急不缓,没有丝毫的盛气凌人,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江河奔流入海,南宫世家的尊崇地位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无需证明,更无需炫耀。

    “论钱,我的确是比不上你。论权,我也比不上你。”凌烽点点头,很是坦然地说道。他从来不觉得承认别人比自己有钱有势是什么丢人的事,这世上比你有钱的人多了去了,一个个去攀比,那活得也太累了。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论才情,你一个哈佛留学生,深造回来的高素质人才,我也比不上你。论帅——我承认,我还是比不上你。”

    凌烽说这话时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他这人有个特点,从不在自己不在意的事情上争强好胜。容貌这种东西,爹妈给的,他又不靠脸吃饭,比不过就比不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南宫流风闻言后微微笑着,并未说话。因为凌烽所说的,是不争的事实。

    他的容貌承袭了南宫世家优良的血统,五官精致而不失英气,肤色白皙却不显文弱,身材修长而匀称,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他在哈佛求学期间,不知多少异国女子为他倾倒,甚至有好莱坞的星探曾找到他,问他有没有兴趣进入演艺圈。他当时只是微笑着拒绝了,说他对那个圈子不感兴趣。

    而他的才情,更是经过了二十多年的精心雕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经史子集,他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三岁习字,五岁诵诗,七岁便可与人论《论语》,十岁时写的文章被家族中的老学究赞为“有大家风范”。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值得炫耀的履历,在他看来不过是南宫世家子弟的基本素养罢了。

    至于哈佛留学,对别人来说是镀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段人生经历。他在哈佛商学院主修金融与管理,辅修国际关系,门门功课全A,毕业论文被导师推荐到顶级学术期刊发表。乔安娜教授曾公开表示,南宫流风是她执教三十年来最优秀的三个学生之一。

    这些光环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黯然失色。

    然而——

    “不过还好的是,我比你有气质。”

    凌烽笑着说道。他笑得理所当然,笑得理直气壮,仿佛说出了什么颠扑不破的真理。

    南宫流风脸上的笑容为之一僵。

    那僵硬的幅度很小,仅仅是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了一些,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但对于南宫流风这样将表情管理修炼到极致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极为罕见的失态了。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瞅着凌烽浑身上下——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深色夹克,里面是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T恤,裤子也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休闲裤,脚上蹬着一双看起来穿了有些年头的工装靴。这身行头从头到脚加起来,怕是还比不上他一双袜子的价钱。

    更不用说凌烽那副尊容了。五官倒是端正硬朗,但皮肤粗糙,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结果。下巴上冒着青青的胡茬,显然今天没有仔细打理。头发也是最简单的板寸,像刚从部队里出来似的。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粗犷的气息,完全就是粗人一个。

    就这,也敢在自己面前谈气质?

    南宫流风觉得有些荒谬。

    “气质这玩意儿是内在的,不比怀孕的女人那样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挺着个大肚子。”凌烽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本正色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过来人般的谆谆教导,“你别瞅着我了,你多瞅几百眼也看不出来我内在的气质的。”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我就是有气质但你看不出来也没办法”的姿态。

    南宫流风哑然失笑。

    他忽然间倒也是觉得凌烽挺有意思。胆敢在他面前谈气质的,兴许也就只有凌烽这么一个男人了。

    这不是南宫流风自大。实在是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的人在见到他之后,要么自惭形秽,要么刻意讨好,要么故作清高实则内心自卑。敢像凌烽这样,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说自己比他更有气质的,真的是头一个。

    这份粗粝中的坦然,反而让南宫流风生出了几分兴趣。

    南宫流风出生于底蕴深厚的南宫世家。南宫世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朝中期,先祖曾任户部尚书,位极人臣。五百年来,朝代更迭,战乱频仍,无数世家大族在历史的长河中灰飞烟灭,南宫世家却始终屹立不倒,繁衍至今。

    这其中自有其独到的传承之道。

    南宫世家的子弟,从小就要接受世家深厚底蕴的熏陶与培养。这种培养不是填鸭式的知识灌输,而是一种全方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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