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啊,怎么不报警?”光头男人看到高云等人被镇住了,愈发得意忘形。他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举到高云面前晃了晃,语气嚣张而又跋扈,“没带手机?我把我手机给你,你拿去报警。来,拿啊,怎么不拿?”
高云脸色铁青,胸中有一股怒火在翻涌。他握着对讲机的手骨节捏得喀喀作响,恨不得一拳砸在面前这张嚣张到极点的脸上。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动手,一旦动了手,性质就变了——不是青龙会来闹事,而是秦氏集团的保安先动了手。到时候青龙会有了借口,事情只会更麻烦。
他正打算先稳住局面,通过对讲机联系刘正部长,商议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们在这里收保护费,那是看得起你们!”光头男人身旁的另一个混混开口了,这人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他伸出右手食指,一个一个地朝高云和他身后的保安们点过去,语气蛮横无理,“没有我们的保护,你们这些所谓的保安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悠哉悠哉地站在这里领工资?”
他的手指从高云开始,一路点过去,最后落在吴小宝的鼻尖前:“你、你、你,还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保护费每个月十万,这点钱对你们这家大公司来说那是毛毛雨,洒洒水的事。如若不交……嘿嘿……”
他阴森地笑了笑,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
嗤!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伸了出来,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刀疤男那根正在指指点点的食指。那只手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看清它是从哪里伸出来的、又是怎么抓住的。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直到此刻才被人察觉到。
刀疤男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咔嚓!
一声刺耳无比的骨折声骤然响起,清脆而残忍,像是有人用铁锤砸碎了一根粗大的牛骨。刀疤男的食指被那只大手直接硬生生地掰断了,断成了一个活人手指绝不可能弯成的诡异角度。森白的指骨刺破皮肉,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挂着几缕殷红的血丝,显得无比森然可怖。
“啊——”
刀疤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弓起了身子,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倾泻而下。
但这还没有结束。
砰!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刀疤男的胸膛之上。那只脚的力量大得惊人,刀疤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完,整个人就像一颗被踢飞的皮球般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重重地撞在了后面停着的那辆面包车上。
轰——
面包车的车身剧烈地晃动了好几下,车门被撞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车窗玻璃直接被震得龟裂开来,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面车窗。刀疤男的身体顺着车身软软地滑落下来,嘴角不断冒出殷红的血沫,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双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头男人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高云握着对讲机的手停在半空中。吴小宝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刀疤男瘫软在地的躯体还在微微抽搐,证明他尚且活着。
不知何时,一道沉凝如山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高云他们与那伙青龙会混混之间。那个身影不算高大,却稳得像一座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他背对着保安们,面朝着那伙青龙会的混混,身上的便装被风吹得微微拂动,周身却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凌厉气势。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高云,扫过吴小宝,扫过在场每一个保安的脸。
“这是我的教给你们的第一堂课——”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地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男人,要霸气!”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几个还站着的青龙会混混,吓得他们齐刷刷地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才转回头来,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叫凌烽。从现在开始,正式担任你们的教官。”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
高云盯着凌烽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缩。他曾经是一名军人,在部队里见过不少真正的硬茬子,但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他在部队里见过的任何一个教官都要凌厉、都要冷酷。那不是训练场上磨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