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恰好在那家公司做清洁工,有员工卡,有权限进出地下车库。
只是调取车库监控,可以看到这人在地下车库已经徘徊了好几天。
显然蓄谋已久。
时兰叙述完,室内重新陷入安静。
同样的父亲节,同样是父亲,有的父亲却冲过来对自己的孩子拳脚相向。
这个念头不需要说出口,已经在所有人心里转了一圈。
不是所有的父亲,都配得上“父亲”这两个字。
周思睿陷在沙发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报警了吗?”
贺遇臣问道。
时兰顿了一下,“还没,人现在扣在安保室。”
他考虑到事情闹大了,对周思睿不好。报警了,大概也会归为家庭纠纷,建议调解。
贺遇臣点点头,随后转过身走到周思睿面前,蹲下来。
抬手在他脑袋上用力搓揉了好几圈,说道:“你想怎么办?”
周思睿攥紧了掌心。
他对这所谓的“父亲”,没有什么特殊情感。
硬要说,就是厌烦。
这是他平生第一个产生这样情绪的人。
他的这位父亲,在他妈妈月子里就出轨。
他妈妈那样要强的一个人,二话不说收拾行李,抱着他就回了娘家。
他有记忆起,就没有爸爸,只有妈妈和姥姥。
直到初中,才第一次见到这位所谓的父亲。
那时候他还小,心底对“父亲”这个充满温度的称谓还抱着一丝憧憬,骨子里本能地渴求着缺失多年的父爱。
可遗憾的是,他从未等来自己期盼已久的温暖与偏爱。
孺慕之情在一次次的骚扰中,消磨殆尽。
这位五毒俱全的父亲,似乎就是不愿意放他们过平静安稳的日子。
如果只是来骚扰他,他可以忍。但为什么要伤害他的朋友呢?
原斐身上的伤,让周思睿愧疚不已。
也为自己原因,给朋友们带来的麻烦懊恼。
“不要考虑太多,说自己心里话。你知道我有解决能力,嗯?”
令人安心的话钻入耳孔,眼睫倏地抬起,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那里有股什么的力量,让他恼恨烦躁的心,瞬间平静。
“对啊,睿睿别怕,你想怎么着我们都支持你。你想想,你现在可不是以前随便让人揉捏的小孩子,你那么多粉丝呢!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
柏栩南揽着周思睿的肩膀,用力往自己怀里带,左右摇晃着,希望自己的怀抱给予他支持。
人一点都不怕挫折困难,最怕就是脆弱时的一句安慰。
周思睿嘴角一撇,眼看又要哭了。
“嘿嘿嘿!不许哭!哭了给我洗一个月袜子!”
“不哭我也给你洗。”
周思睿颤着声音回应。
这招对吃软不吃硬的柏栩南最有用。
立刻“哦哟哟”地抱着他一顿哄。
贺遇臣扯扯嘴角,耐心等待周思睿的回复。
周思睿平复了下心情后,说道: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但我跟他毕竟有血缘关系。就算报警,也没什么用吧……”
明白了周思睿的态度,那事情就变得容易起来。
“梅姐,报警。”
“啊?诶!”
梅子笑立刻起身,打完报警电话后,立刻联系安保将监控准备好。
只是等周思睿一个态度,后面的事儿,大家都熟。
“南南,你打个电话给人事,这家保洁公司,我们拉入黑名单永不合作,理由说清楚点。”
柏栩南比了个OK的手势。
时兰摸摸下巴,拍拍原斐的肩膀。
“嗯,我们报警的苦主,你这伤刚好看上去最严重的时候呢。”
韩霁茗眨眨迷茫的猫眼,苦主不是睿睿哥吗?怎么变成斐斐哥了?
原斐摊着手背细细看,早知道多打两拳,还能更严重点。
“法务马上来。”
梅子笑摇摇手机。
贺遇臣点头,坐回周思睿身旁。
“不用担心,他从来没有支付过抚养费,也没有照顾过你,就算他起诉你索要赡养费,法院也不会支持。以后我还是给你们都配个保镖,别嫌麻烦不带。”
他沾了药水,棉签擦过周思睿的脸颊。
周思睿吃痛,下意识向后缩,缩到一半停下不敢动。
“话说,这事儿要跟睿睿妈妈说一下吗?”
柏栩南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