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姝央着舒毓卿不要卖关子,赶紧说。
“那肯定是听了嘛!你大哥给爸爸送的‘父亲节’礼物。”
舒毓卿特意强调父亲节三个字。
。妈妈都困死了,还在那里放。咳咳,你打爸爸电话试试。”
老母亲狡黠一笑,冲女儿使眼色。
乖女儿福至心灵,一通电话打到老父亲那儿,老父亲连切换静音模式都来不及。
手脚忙慌的模样,给舒毓卿逗乐了。
她还给当爸爸的留面子了,没说他哭了的事儿。
贺晋:危言耸听!绝对是危言耸听!怎么可能!
舒毓卿:好吧,眼眶泛红也算是要哭了嘛。
贺遇臣和贺封君两人分别低垂着头,唇角挂着可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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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遇臣好心情地来到公司。
刚推开休息室的门,脸上的暖意骤然收敛,神色一沉,快步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
周思睿坐在沙发正中,一侧脸颊带着明显的瘀伤。
淤红的痕迹从他颧骨蔓延到下颌,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肿。
他的眼眶通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看见贺遇臣进来,他下意识地瘪了下嘴,然后偏过头,想把受伤的那一侧藏起来。
动作太慢,贺遇臣已经看见。
时兰正小心地拿着冰毛巾敷在他受伤的脸颊上。
手上动作轻柔,面色却凝重沉郁,眼底压着怒意,嘴角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lo站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手指在空气中来回比划,几次伸手想上前搭把手,又生怕碰疼对方,终究迟迟不敢落下。
另一侧沙发上,原斐也挂了彩,嘴角裂开一道细口,血已经止住,结痂的边缘还泛着深红。
他自己捏着冰袋按在伤处,面无表情。
韩霁茗盘坐在他脚边,拿着另一个冰袋,小心细致地敷在他右手上。
那只手的指节红肿发亮。
柏栩南站在一旁,双手叉腰,满脸怒意,胸口起伏得厉害。
浑身紧绷得像炸了毛的孔雀,一腔火气无处宣泄。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梅子笑。
梅子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张张嘴
“对不起,都是我。”
周思睿闷闷的嗓音带着浓重鼻音,满是懊恼地低声道歉。
他垂着头,整个人蜷缩陷在沙发里,身形看着比平日里单薄瘦小了一圈。
他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藏进沙发缝里,藏进谁都看不见的角落里。
眼眶一热,两滴泪随着低头的动作重重坠落在裤管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
“才不是!”
lo着急,怕太大声刺激到他,反驳的声音压得轻轻的。
贺遇臣皱着眉绕过茶几,停在他面前。
时兰叹了口气,起身把冰毛巾塞到贺遇臣手里,自己让开位置。
贺遇臣俯身捏住周思睿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眉间的褶皱渐深。
一看他的伤口就是被人用拳头打的,打的还不轻。
颧骨处的红肿微微隆起,皮肤绷得发亮,再过不久就会变青紫。
贺遇臣的目光在那片伤上停了很久,才开口,“谁打的?”
挂满碎碎水光的睫毛颤动,周思睿咬咬嘴唇说道:“我爸。”
“你爸?”
“什么你爸!那能叫你爸吗?”柏栩南跳脚,想了半天冒出来句:“那是流氓!瘪三!”
原斐啧了声,狠狠打在他小臂。
好歹是思睿爸,说话不知道注意点。
唉一想到自己打了兄弟的爸,他还有点不知所措。
他活到现在也没打过朋友的爸啊!
“什么什么,本来就是!”
柏栩南凑到他身前小声嘀咕,“你看看你的脸!咱好歹也是靠脸吃饭的!”
“行了。”
原斐继续让他收声。
“我又不是怪睿睿!你看看你看看!”
柏栩南这次估计气得不行,原斐这么说都不肯停下来。
对贺遇臣指了指原斐的脸和手,又一步跨到周思睿身边。
“这什么爸?哪有爸这么打自己儿子的?你看看都打成什么样儿了?要不是阿斐,不是要把睿睿打死了?”
孩子自己生活过得幸福,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爸”。
怪不得睿睿从来不提自己爸。
柏栩南气得快要冒烟。
扯开周思睿的衣服给贺遇臣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