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骤变。
“老师！”
水门回过头。
他的脸色苍白，破损的御神袍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玖辛奈站在他身旁，红发有些凌乱。
两人看上去都伤得不轻。
浅见理刚想上前检查水门的伤势，目光却忽然一顿。
他看见了不远处坐倒在地的大筒木空。
来自月球的大筒木，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的双眼空洞，脸上却残留着一丝奇异的释然。
浅见理脚步微微一缓。
他很快注意到水门手中的东西。
除此之外，水门另一只手中还握着一个样式古老的卷轴。
浅见理眼神微动。
水门看着浅见理，脸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意。
哪怕虚弱，哪怕满身是伤，他的笑容依旧让人安心。
“理。”
浅见理立刻上前。
“老师，你的伤……”
“先收好这个。”
水门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将手中的白眼递给了他。
浅见理怔了一瞬。
随即，他看见了水门眼中的慎重。
这不是普通的战利品。
也不是可以随意交给任何人的东西。
浅见理明白了水门老师的意思。
他没有多问。
有些事情不适合公开。
他迅速从随身封印术式中取出一个装满生理盐水的试管。
试管外层刻着小型封印纹路，专门用于短时间保存生物组织。
浅见理打开封口，小心翼翼地接过沾血的白眼。
白眼落入生理盐水中。
淡淡血色在透明液体中缓缓散开。
浅见理立刻封闭试管，又补上封印术式，确认查克拉波动被彻底隔绝后，才将其收入封印卷轴。
这时，卡卡西等人也赶到了现场。
卡卡西落地后第一眼便看向水门。
他的呼吸还很急促，眼神却明显松了一分。
“水门老师。”
宇智波止水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眼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宇智波铁火扶着日向信，两人的状态同样算不上好。
日向信的白眼扫过战场，看到巨大的坑洞，身体微微一僵。
夜风徐徐吹过。
月亮照亮坑洞。
刚才的战斗让大片水汽升腾，热浪与冷空气在高空交汇。
不一会儿，细密的雨点从夜空落下。
起初只是几点。
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后雨势渐渐变大。
雨水冲刷着焦黑的大地，也冲刷着众人身上的血迹。
水门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冰凉雨水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略显苍白的神色多了几分清醒。
玖辛奈看着他，低声道：
“还能走吗？”
水门笑了笑。
“如果是回家的话，当然。”
玖辛奈瞪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里没有责怪，只有藏不住的心疼。
水门伸出手，轻轻拉住玖辛奈的手。
他的掌心很凉。
玖辛奈却用力握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