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见理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水门微微侧头，眼底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一瞬。
这就是主场作战的优势。
哪怕强敌再可怕，哪怕战斗再艰难，关键时刻也会有人赶来支援。
他不是孤身一人，玖辛奈也不是。
他们身后，还有木叶。
而大筒木空同样感知到了这一点。
然后，颓然一笑。
大筒木空脑海中翻涌的全是后悔。
为什么要冲动？
为什么要亲自来到忍界？
为什么在发现局势失控后，没有第一时间撤退？
可惜，已经晚了。
他想到了舍人。
大筒木空闭了闭眼。
作为族人，他失败了。
作为忍界的敌人，他也失败了。
可作为父亲，他还不能什么都不做。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必须为舍人留下一条活路。
大筒木空挣扎着站起身。
玖辛奈立刻警惕起来，金刚封锁残余的锁链微微抬起。
水门也握紧了飞雷神苦无。
可大筒木空没有攻击。
他抬起双手，按向自己的眼眶。
水门瞳孔微缩。
“你要做什么？”
大筒木空没有回答。
下一瞬，他手指猛地用力。
鲜血飞溅。
连接着月球巨型转生眼的白眼，被他硬生生挖了下来。
剧痛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可他没有惨叫。
只是闷哼一声，膝盖险些再次跪倒。
鲜血沿着他的脸颊流下。
空洞的眼眶中，再也没有湛蓝光芒。
大筒木空双手捧着沾血的白眼，朝水门所在的方向抬起。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四代目火影，是我败了。”
“你现在，或许已经是忍界最强了。”
水门沉默地看着他。
大筒木空继续道：
“我要把这双眼睛，还有月球大筒木一脉的所有秘密交给你。”
“作为交换，我要你保证我儿子舍人的安全。”
玖辛奈怔了一下。
“孩子……”
大筒木空空洞的眼眶像是在注视着他们。
明明已经失去了眼睛，可那种目光依旧让人感到沉重。
“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他不该为我的失败陪葬。”
水门没有立刻说话。
大筒木空却像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他声音更低，却仍然坚持着说下去。
“还有一件事。”
“忍界雨之国中，有一个名为晓的组织。”
水门眼神微变。
晓。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近些年，雨之国局势混乱，确实出现过一个雇佣兵组织。
可大筒木空接下来的话，却让水门心中骤然一沉。
“他们的首领，拥有六道仙人之眼轮回眼。”
水门握着苦无的手狠狠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