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浅见理刚迈出脚步,便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变得湿冷。原本只是丝缕状缭绕在林冠间的水汽,突然像活物一般翻滚涌动起来,转眼间便化作白茫茫的厚重浓雾,将四人的视野迅速吞没。
“当心,是雾隐之术!”照美冥的低喝声在白雾中响起。
几乎在浓雾升起的同时,浅见理和鬼灯满月已经做出了反应。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交流,三人默契地各自横跨半步,背靠背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防御阵型,顺势将作为辅助的葡沼护在中央。
浅见理反手握住腰间抽出的苦无,将呼吸压到最低,目光沉静地扫视着眼前如牛乳般的雾气。
浓雾深处,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这声音似乎融入了水汽之中,经过层层折射,从四面八方同时飘进众人的耳朵,让人难以锁定确切的位置。
“照美一族的大小姐,还有鬼灯家的天才?”
枇杷十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也夹杂着一丝嘲弄,“我好歹也曾是忍刀七人众之一,算得上是上忍里的精英。水影‘大人’居然派你们几个小鬼来追杀我,是觉得我的刀钝了,还是打算借我的手来除掉你们?”
伴随着话音,雾气中传来一阵金属摩擦枯木的沉闷声响,仿佛是一把沉重的巨刃正被随意地拖行在地。
“喂,小鬼们。”枇杷十藏的语调陡然降温,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意,“趁着我现在还没动手,马上转身滚回村子,我可以留你们一命。为了那种莫名其妙的命令,白白把命丢在这种荒郊野外,可不怎么聪明吧。”
冰冷的话语在白雾中回荡。作为经历过忍界大战的老牌忍者,枇杷十藏显然深谙心理战的门道,试图在真正拔刀交锋之前,先用言语的压迫感来瓦解这支年轻小队的斗志。
“老东西,少在那虚张声势了,赶紧滚出来受死。那把斩首大刀,我可是早就想拿来玩玩了。”鬼灯满月咧开嘴角,露出一口锋利的尖牙。他非但没有被那股阴冷的杀意震慑,眼底反而燃烧起跃跃欲试的光芒,手中的短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发出“呼呼”的轻响。
“被前辈小瞧了呢。”照美冥微微侧过头,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双手却已悄然在胸前结印,“不过,真正的好女人,可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恐吓就退缩。”
听着两人底气十足的回应,浅见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心底却在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该展现出多少力量呢?”
如今的他,体内已经汇聚了岚遁、写轮眼、木遁和钢遁这四种血继限界。这些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叠加在一起,硬生生将他的战力推过了上忍的门槛,开始触及更高的层次。随着这具身体的逐渐长成,以及对各种术式理解的不断加深,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向着标准影级的水准迈进。
思绪转动间,浅见理脑海中莫名闪过卑留呼的身影。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和剧场版中试图靠吸收血继限界来成就完美忍者的他有几分相似,更像是一个用各种强大招式拼凑出来的“影”。
要根据橘野的身份,还要展现出价值。浅见理目光微敛,紧了紧握着苦无的右手。
“那就保持在优秀中忍的水平吧。”他在心里定下了这场战斗的基调。
在雾隐这种残酷的环境里,一味隐藏只会沦为无人问津的炮灰。为了能顺理成章地搭上照美一族和鬼灯一族的线,从而获取更多的情报,他必须要在接下来的交锋中展现出恰到好处的价值。
“呵呵……”枇杷十藏低哑的笑声顺着厚重的水汽飘来,在四面八方同时回荡。
“看来,这几年村子里稍稍松懈的血雾政策,让你们这些安逸的小鬼忘记了对前辈应有的尊重。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给你们好好补上一课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随即陷入了沉寂。刚才还能隐约听到的踩踏声被剥离得一干二净,就连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浓雾吞噬。
突然,毫无预兆地,侧方的雾气剧烈翻滚起来。
一抹宽大的黑影撕开白雾,携带着沉闷的风压,径直劈向鬼灯满月的头颅。这一击又快又狠,若是寻常忍者,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斩首大刀沉重的锋刃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