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了一圈众人,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身为照美一族的大小姐,她身上自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与刚才略显匆忙的少女判若两人。
“由我来担任这次行动的队长,大家有意见吗?”
葡沼听闻,连忙干脆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站在一旁的鬼灯满月则是轻轻哼了一声,抱着双臂撇过头去,却没有开口反驳。
将这一幕收在眼底,浅见理心中不由得了然。以鬼灯满月心高气傲的性子,能让他保持沉默的,多半是用实力打出来的结果。
见两名熟人没有异议,照美冥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小队里唯一的生面孔上。浅见理迎着她的视线,顺势点了点头,表示服从安排。
看到队伍达成了共识,照美冥满意地转身,率先迈开步伐:“出发吧,路上我来交代具体的任务内容。”
三人迅速跟上她的脚步。在周围浓重的水雾中,照美冥清朗的声音伴随着规律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追杀叛逃忍者,枇杷十藏。”
听到这个名字,队伍里的气氛微微一沉。
“枇杷十藏,前忍刀七人众之一。”照美冥不紧不慢地陈述着情报,“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他的状态就一直很消沉,直到前不久叛逃。”
她踩过一处积水,继续说道:“叛逃后他藏得很深,暗部也没能锁定他的确切位置。不过最近有线报称,西部地区接连发现了被吸干血液的干尸。”
说到这里,照美冥的语气冷了几分。斩首大刀可以通过吸收血液中的铁质来修复自身,这在雾隐的高阶忍者中不算秘密。“我们有理由怀疑,枇杷十藏目前就在那片区域活动,并且正在利用平民或者流浪忍者喂养他的忍刀。”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前往西部进行侦察。一旦确认枇杷十藏的踪迹……”她微微偏过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就地格杀,无需请示。”
……
水之国西部,茂密的阔叶林。
这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层层叠叠的常绿乔木遮天蔽日。革质的叶片肥大且光滑,即便没有雨水,也总挂着一层晶莹的湿气。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在树干上,林间偶尔传来的虫鸣更显出一种压抑的死寂。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林间的宁静,随即又突兀地消失。
枇杷十藏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从一名流浪忍者的胸膛中缓缓拔出巨大的斩首大刀。随着刀刃离体,原本还算健壮的躯体迅速干瘪下去,转瞬间便化作了一具毫无生气的枯槁干尸。
他低头审视着刀身,方才激战留下的几处崩口,在吸收了新鲜血液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闭合、重组,再次恢复了如月牙般平滑的锋刃。
枇杷十藏随手甩掉刀尖残留的血珠,发出一声意兴阑珊的叹息。
说实话,他起初并没有叛逃的打算。自从那个身着绿色紧身衣的木叶下忍开启“死门”,将名震忍界的“忍刀七人众”几乎当场打散后,十藏心中属于强者的骄傲便被彻底震碎了。
那一战之后,他变得消沉了许多,终日缩在雾隐村里,只肯接一些不出国境的琐碎任务。这种混日子的生活对他来说倒也安稳。他清楚,跨国任务虽意味着自由,但潜藏在心底、对未知强者的惊惧,总让他下意识地选择留在老巢。
“哎……”
想到当年的同僚,十藏的眼神黯淡了几分。黑锄雷牙在那场噩梦后不知所踪,生死不明,大概已经死了吧。战争失败总要有人出来承担后果,而最有资格背这口“黑锅”的,除了他,就只有西瓜山河豚鬼。
可偏偏西瓜山河豚鬼是四代水影矢仓的亲信。如此一来,所有的排挤与冷眼,理所当然地全部落到了他枇杷十藏的头上。无论是自视甚高的血继家族,还是郁郁不得志的平民忍者,似乎都把他当成了村子的耻辱。
让他真正下定决心离开的,是前几天的一场偶遇。
西瓜山河豚鬼表现得异常谨慎,神色复杂地对他耳语了一句:“四代目……最近有些不对劲。”
这句话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