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的灯笼在夜风中轻微摇曳,将屋檐下的光影拖曳得修长而模糊。
浅见理与水门夫妇告别,独自踏出了神社朱红的大门。
夜凉如水,沁入骨髓,他原本打算径直回家休憩,然而,脚步在石阶的边缘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
不远处,在朦胧的树影下,两道熟悉的身影如磐石般静候多时。
“哟,铁火,信。好久不见。”浅见理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在两人身上打量。
站在左侧的是宇智波铁火,他背负着宇智波团扇的族徽,身姿较以往高了几分,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而右侧的日向信,则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冷淡,只是原本清澈无瑕的白眼边缘,多了几分肉眼可见的疲惫。
一年的时光,无声无息地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察觉到浅见理的走近,宇智波铁火和日向信面庞上慢慢挤出有些僵硬的笑意。
“理,久违了。”宇智波铁火低声开口,嗓音带着沙哑。
“换个地方谈吧。”日向信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提议。
三人沉默着并肩而行,穿过木叶渐趋安静的街道,最终走进了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丸子店。
由于夜已深,店内的食客寥寥无几,他们特意选了一个靠窗且僻静的角落坐下。
随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和香甜的丸子被端上桌,浅见理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曾经一同经历生死的两名同伴。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睛注视着窗外的夜色,等待着谈话的开启。
“理,这一年你过得可真是精彩啊。”
宇智波铁火狠狠地咬下一枚丸子,仿佛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发泄胸中积压已久的郁气。
木签在他的齿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盯着浅见理,眼中闪烁着羡慕,“神无毗桥,还有不久前被雾隐包围……现在的你,名气在村子里传遍了。”
对于渴望荣耀的宇智波族人来说,战场才是他们灵魂的归宿。
然而此刻的宇智波铁火,却被困在木叶警备部一方小小的格局里。
每日处理的不是邻里间的鸡毛蒜皮,便是村子里的治安纠纷,更要在宇智波一族与木叶高层日渐加深的裂痕中如履薄冰
日向信坐在对面,表现得更为直白,他完全抛却了日向一族平日里的端庄礼仪,仿佛以此宣泄压抑已久的反抗情绪,将杯中苦茶一饮而尽。
“精彩?确实,才是真正的‘活着’。”
他将茶杯重重地搁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日向信自嘲地勾起嘴角:“理,你可能不明白,如今的日向一族,就像一潭死水,表面上波澜不惊,水面之下却尽是腐烂的淤泥。我曾以为,成为宗家护卫,能有新的视角去观察这个家族的运行方式,结果……”
他话语一顿,眼中的自嘲化作了深深的痛苦:“结果我发现,他们与我曾经想象的并无二致,依然是迂腐、傲慢、固步自封。在日向一族的阴影下,无论是背负着咒印的分家,还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宗家,其实都不过是‘笼中鸟’罢了。”
他望着窗外被云层遮蔽了半边的孤月,苦笑着说:“分家被额头上的笼中鸟咒印束缚了灵魂,而宗家则被所谓的白眼血脉禁锢了自由,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真正离开日向一族这片樊笼。”
“日差大人的孩子即将降生了,”日向信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木桌上,震得杯中茶水泛起一圈圈紊乱的波纹,声音里压抑着愤怒,“可这个孩子刚来这个世界就要面对被刻上笼中鸟的命运。”
日向信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倘若这个孩子天赋平庸,那也罢了。不过是就和我一样浑浑噩噩度日。但如果是个天才,那才真是一场悲剧。”
“他将如同无数分家前辈一般,明明拥有超越宗家的天赋,却因为无法学习家族秘术,只能在阴影中耗尽一生。”
浅见理静静地凝视着杯中翻腾沉浮的茶叶,升腾的热气在他眼前织起一层朦胧的薄纱。
“铁火,信,暂时的困难并不代表永恒的绝境。”
浅见理抬起头,直视着两位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