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再问。
罗天成坐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你们秦家的规矩。”
“怎么每一条都这么诡异?”
福伯温和道:
“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
罗天成还想说什么。
陈不凡抬手止住了他。
十二名晚辈开始守灵。
秦硕跪在第一排正中。
秦若雪本不在名单内,却没有离开。
她站在灵堂一侧,不时看向遗像后的秦正丰。
秦三爷没有回房。
他坐在白棚外的太师椅上。
手里紧紧握着那根黑木手杖。
从头到尾,视线都避开祖祠。
陈不凡则坐在灵堂门边。
黑色布袋放在脚边。
双眼微闭。
像是在休息。
只有罗天成知道。
陈不凡一直在听。
听祖祠地下的声音。
听黑棺里那种极其微弱、近乎不存在的摩擦声。
听秦正丰灵床下方,偶尔传出的泥土松动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二点。
十二点半。
灵堂里没有再发生异常。
守灵的秦家晚辈渐渐放松下来。
有人开始打瞌睡。
有人低着头玩手机。
还有人小声抱怨跪得腿疼。
凌晨一点零七分。
负责查看祖宅监控的一名秦家晚辈突然冲进灵堂。
他的脸白得吓人。
手里还抓着平板电脑。
“若雪姐。”
“监控……”
秦若雪立即站起来。
“怎么了?”
年轻人看了一眼守灵的人群。
又低头看向屏幕。
嘴唇不断发抖。
“人数不对。”
秦硕皱眉。
“什么人数?”
“守灵的人。”
“名单上明明是十二个。”
年轻人将平板递过去。
“监控里面……”
“有十三个。”
灵堂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第一排六人。
第二排六人。
一共十二个。
没有多。
也没有少。
秦若雪接过平板。
监控拍摄角度正对灵堂。
画面里,两排秦家晚辈跪在蒲团上。
第一排六人。
第二排……
七人。
最后一排最右侧。
多了一个披麻戴孝的人。
那人跪得很直。
头却深深低着。
宽大的白色孝服几乎将整个身体包住。
孝帽垂下来的白布遮住了脸。
只能看见一截青灰色的下巴。
秦若雪猛地抬头。
现实里。
那个位置只有一张空蒲团。
蒲团后面的小白灯还亮着。
根本没有人。
她又低头看向屏幕。
披麻戴孝者仍旧跪在那里。
一动不动。
秦硕走过来。
“是不是监控延迟?”
负责监控的晚辈立刻摇头。
“我刚才就在看实时画面。”
“它突然就多出来了。”
罗天成接过平板。
先看了一眼屏幕。
又抬头看向空蒲团。
“把名单拿来。”
福伯拿出登记册。
罗天成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点。
十二个人。
全部回应。
没有陌生人。
也没有人离开过。
可监控里。
就是有十三个人。
秦三爷拄着手杖走进来。
“机器坏了。”
“重新启动。”
年轻晚辈立刻照做。
监控关闭。
重新连接。
画面恢复。
那名披麻戴孝者还在。
这一次。
它的头似乎比刚才抬高了一点。
秦三爷脸色发白。
“调回放。”
秦若雪立即把监控往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