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被黑棺认领了。”
“白天的归棺线被斩断。”
“藏在他胸口里的东西,才露出来。”
“白天那条是绳。”
“这条是根。”
“绳能斩。”
“根不拔。”
“它随时还能长。”
秦三爷脸色越来越白。
可他仍旧强撑着道:
“一张符而已。”
“谁知道这黑线是不是你自己画出来的?”
陈不凡没有理会。
他伸出手。
掌心缓缓压在符纸上。
下一秒。
那只漆黑五指印忽然动了。
黑色纹路像活过来的虫子。
沿着陈不凡的指尖往上爬。
秦若雪惊呼:
“陈先生!”
黑气刚爬到陈不凡手背。
布袋里的《天命录》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嗡。
一道极淡的白光从陈不凡指间亮起。
黑气瞬间停住。
随后像碰见火焰一般,迅速缩回秦正丰胸口。
陈不凡盯着五指印。
“这不是抓痕。”
灵堂里没人说话。
陈不凡声音不大,却让秦家所有人后背发寒。
“是有人在他身上。”
“盖了收货印。”
听见“收货印”三个字。
福伯正在整理纸钱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罗天成一直盯着他。
这一瞬间没有逃过罗天成的眼睛。
“福伯。”
罗天成忽然开口。
福伯抬起头。
“罗先生有何吩咐?”
罗天成指了指秦正丰胸口。
“秦家以前死的人。”
“身上也有这种东西?”
福伯摇头。
“没有。”
罗天成笑了。
“看都没仔细看。”
“回答得挺快。”
福伯神色不变。
“秦家历年亡者的白事,几乎都由我负责。”
“遗体净身、换衣、停灵,我都在场。”
“有没有这种印,我自然清楚。”
陈不凡看向他。
“所以秦家每一个死人。”
“你都见过他们的尸体?”
福伯低下头。
“是。”
“谁送去火化?”
福伯顿了一下。
“也是我安排。”
“谁负责下葬?”
“我。”
“骨灰呢?”
“也是我送入秦家墓园。”
陈不凡没有继续问。
福伯的回答没有漏洞。
一个秦家二十多年的老管家。
负责婚丧嫁娶。
很合理。
秦三爷见陈不凡不说话,以为他问不出什么。
立刻上前。
“够了。”
“把符拿掉。”
“把正丰的寿衣重新穿好!”
“他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查到什么时候?”
陈不凡没有理他。
而是取出一枚铜钱。
压在照命符中央。
“陈先生,你要做什么?”
秦硕问。
“沿着这条线。”
“看它连着谁。”
话音刚落。
秦正丰胸口突然向上拱了一下。
啪!
寿衣剩下的几颗扣子,同时崩飞。
供桌上的两根白烛骤然熄灭。
脚尾饭里的筷子啪嗒一声倒在碗沿。
灵堂里的长明灯也在这一刻猛地变暗。
秦正丰嘴角缓缓渗出一股黑色液体。
秦硕下意识往前一步。
“爸?”
陈不凡猛地转头。
“别叫他!”
已经晚了。
秦正丰紧闭的嘴,突然缓缓张开。
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
咔。
咔。
嘴张得越来越大。
很快便超过了正常人能够承受的幅度。
口腔里面没有舌头活动。
只有一股股黑色香灰,从他喉咙深处往外涌。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