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还不是这个姓陈的自己说的?”
他抬手指着陈不凡。
“年纪轻轻,装什么命师!”
“拿几张黄纸,几枚铜钱,就敢在秦家人身上动手动脚!”
“外面的人怕你,我秦家不怕!”
“今天有我在。”
“谁也别想再碰正丰!”
灵堂里的秦家亲属越聚越多。
有人站在秦三爷身后。
也有人低着头,不敢表态。
秦硕始终跪在遗像前。
听见秦三爷的话,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三爷爷。”
秦三爷看向他。
“阿硕。”
“你父亲已经走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体面下葬。”
秦硕扶着膝盖站起来。
跪得太久,他双腿发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秦若雪伸手扶住他。
秦硕看着灵床上的父亲。
声音沙哑。
“我爸这段时间确实精神状态不好。”
“可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就是有人在祖祠下面叫他。”
秦三爷脸色难看。
秦硕继续道:
“他清醒的时候,求过我。”
“他说自己死了以后,不要送回老宅。”
“不要让他靠近黑棺。”
“我当时以为他病糊涂了。”
“今天他死了。”
“刚回祖宅,就发生这么多事。”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
“现在连寿衣都穿不上。”
“我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秦三爷沉声道:
“阿硕,你爹他是病死的。”
“死人身体出现变化很正常。”
秦硕摇头。
“我不知道正不正常。”
“但他是我父亲。”
“我要弄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陈不凡。
“陈先生。”
“您查。”
“需要掀开寿衣,还是需要用符。”
“我都同意。”
秦三爷怒喝:
“秦硕!”
秦硕没有退。
“我是秦正丰的儿子。”
“今天这件事,我做主。”
灵堂里一阵死寂。
秦三爷握着手杖的手微微发抖。
“你年纪轻。”
“根本不懂秦家的规矩!”
秦若雪挡在秦硕身旁。
“三爷爷。”
“秦硕是四叔唯一的儿子。”
“他已经同意了。”
“我也同意。”
她看着秦三爷。
“今天的事,所有人都看见了。”
“如果四叔只是正常死亡,陈先生查完,自然会给秦家一个说法。”
“但如果不是。”
“我们有权知道。”
“秦家到底怎么了。”
秦三爷脸色铁青。
“若雪。”
“你连福伯都不信了?”
秦若雪看了一眼站在灵床旁的老管家。
眼神短暂迟疑。
“我不是不信福伯。”
秦若雪低声道:
“我是想让四叔死得明白。”
福伯沉默片刻。
随后主动退开半步。
“既然小姐和秦硕少爷都同意。”
“那便请陈先生查看。”
秦三爷猛地看向他。
“福伯!”
福伯低头。
“三爷。”
“现在强行拦着,只会让家里人更加不安。”
秦三爷盯着他。
最终,冷哼一声,拄着手杖退到一旁。
“查。”
“我倒要看看。”
“你们能从死人身上查出什么花来!”
陈不凡没有理会他的辱骂。
他伸手掀开秦正丰胸前的寿衣。
衣襟被拉开的瞬间。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正丰干瘪的胸口上。
赫然印着一只漆黑的手掌。
掌心正压在心口。
五根手指却不是向上抓挠。
而是朝着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