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后面就是黑棺。”
“你这礼数挺会挑路啊。”
周围秦家人听见这话,纷纷看过来。
福伯依旧平静。
“只是巧合。”
“前院空间有限。”
罗天成摊了摊手。
“你们豪门真有意思。”
秦三爷站在旁边,手杖重重一顿。
“一个灵床位置而已。”
“哪来那么多说法?”
“福伯替秦家操办了二十多年白事。”
“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外人懂规矩?”
罗天成正要开口。
陈不凡却先说道:
“别动。”
秦若雪一怔。
“陈先生?”
陈不凡看着灵床与黑色帐篷之间那条笔直的路线。
“先让它放在这里。”
罗天成转头看他。
陈不凡没有解释。
他倒要看看。
这场白事到底准备怎么送。
傍晚时分。
秦家在外地的亲属陆续赶回。
白棚下摆满花圈。
院门外停满豪车。
殡葬公司送来的纸扎车马被堆在墙边。
纸屋。
纸车。
纸佣人。
甚至还有一整栋按照秦家祖宅扎出来的纸房子。
罗天成站在纸扎豪车旁边,摸了摸车标。
“有钱人家就是讲究啊。”
“死人下去还开豪车?”
一个秦家晚辈低声道:
“四叔生前喜欢车。”
罗天成问:
“烧下去堵车算谁的?”
秦若雪瞪了罗天成一眼。
“你不能少说两句?”
罗天成道:
“我这是替下面做交通规划。”
天色彻底暗下来。
灵堂的白灯全部亮起。
秦正丰的长子秦硕终于从外地赶回。
男人三十多岁。
进门以后便跪在灵床前失声痛哭。
福伯等他哭完,才将一件孝服披在他身上。
“秦硕少爷。”
“该替四爷点长明灯了。”
男人擦掉眼泪,颤抖着接过火种。
灵堂中央。
一盏铜制长明灯放在遗像下方。
按照规矩。
停灵七日。
灯火七日不灭。
福伯亲自扶着他的手,将灯芯点燃。
火苗亮起的一瞬间。
祖祠方向忽然吹来一股冷风。
灵堂白布轻轻晃动。
长明灯的火苗也跟着斜向祖祠。
福伯低声道:
“上香。”
秦硕接过三炷香。
点燃。
举过额头。
对着遗像拜了三拜。
随后插进香炉。
秦家其他晚辈按照辈分依次上前。
每人三炷。
很快。
香炉里便插满了燃烧的线香。
灰白烟雾缓缓升起。
最初一切正常。
可才过一会。
最先上香的三炷香,烟忽然歪了。
烟雾没有向上。
而是从遗像旁边绕了过去。
像被什么东西拉住。
贴着供桌向后飘去。
紧接着。
第二炷。
第三炷。
香炉里所有线香冒出的烟,都开始改变方向。
数十缕烟雾汇聚在一起。
越过秦正丰的遗像。
绕过灵床。
穿过白棚。
缓慢地飘向祖祠侧门。
秦家众人还跪在地上。
没人敢动。
有人抬头看见这一幕,声音颤抖。
“香……”
“香怎么往那边飘?”
秦三爷强撑,道:
“起风了。”
陈不凡走到门窗边。
将白棚四面的帘子全部放下。
又取出打火机。
咔。
火苗亮起。
笔直。
没有半点摇晃。
他举着打火机,在灵堂里走了一圈。
无论站在哪里,火苗都纹丝不动。
可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