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豪门白事


    福伯转过身,继续安排白事。

    “招魂幡往左移三寸。”

    “脚尾饭换一碗。”

    “刚才那碗沾了生人鞋底的灰,不能再用。”

    “白烛不要插得太深。”

    “今天第一夜,灯火要亮。”

    几个帮工纷纷照做。

    他甚至走到秦正丰身边,将寿衣右侧的衣襟理平。

    秦正丰身上的寿衣共有七层。

    福伯准确地从第三层内襟里摸出两张褶皱了的纸钱,取出来。

    又让人重新换了六张。

    两张放在胸口。

    两张压在腰下。

    最后两张叠好,放进寿衣内袋。

    罗天成看了一会儿,低声问秦若雪:

    “他一直负责秦家的白事?”

    秦若雪点头。

    “福伯在秦家二十多年了。”

    “秦家大小事务,他几乎都知道。”

    “我小时候就是他照顾的。”

    她看着福伯忙碌的背影,眼神稍稍柔和。

    “我母亲身体不好。”

    “父亲又常年忙公司的事。”

    “小时候我发高烧,是福伯整夜守在床边。”

    “读书时候,也是他去接我。”

    “父亲去世以后,秦家内部有人不想让我进公司。”

    “也是福伯一直护着我。”

    罗天成挑了挑眉。

    “这么忠心?”

    “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

    秦若雪道:

    “秦家就是他的家。”

    陈不凡忽然问:

    “秦家这些年死去的人。”

    “白事都是他负责?”

    秦若雪怔了一下。

    随后点头。

    “基本都是。”

    “我父亲的。”

    “二叔家大哥的。”

    “还有几位旁系长辈。”

    “都是福伯操办。”

    陈不凡看向福伯。

    此时,福伯正蹲在灵床尾部。

    他从一个旧木盒里取出一叠纸钱。

    只是用拇指一捻,便准确抽出四十九张,平整地压在灵床下面。

    罗天成压低声音。

    “活人死人一把抓。”

    “你们家这管家,管得够宽啊。”

    秦若雪有些许不悦。

    “什么意思?”

    罗天成摊了摊手。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觉得这老爷子业务挺熟。”

    秦若雪看向福伯。

    那个陪她长大的老人正替秦正丰调整枕头。

    动作小心。

    神情悲伤。

    怎么看,都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福伯是我的亲人。”

    白事继续布置。

    秦家前院明明十分宽敞。

    灵床原本可以放在白棚正中。

    可福伯却让人向右挪了半米。

    随后又把供桌向左侧调整。

    棺材还没有启用,暂时摆在灵堂后方。

    调整完后。

    秦正丰的灵床,祖祠侧门和那顶黑色帐篷,连成了一条线。

    尸体脚尖。

    正对黑棺所在的位置。

    罗天成站在灵床边,顺着方向看过去,用手比划了一下。

    越看越不对。

    “谁定的位置?”

    秦若雪道:

    “福伯。”

    “他说前院要留出亲友吊唁的通道。”

    罗天成抬头扫了一圈。

    秦家前院宽得别说吊唁。

    搭个戏台再摆几十桌都够。

    “你们这院子停直升机都不挤。”

    “还缺半米吊唁通道?”

    秦若雪也察觉到不对。

    她转头看向福伯。

    “福伯。”

    “灵床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福伯正让人悬挂白布。

    闻言转过头。

    “祠堂前院左高右低。”

    “四爷又是秦家晚辈。”

    “停在右侧,更合礼数。”

    罗天成笑了一声。

    “哪家的礼数?”

    福伯看向他。

    “秦家的。”

    罗天成走到灵床脚下。

    抬手比了比方向。

    “灵床往右半米。”

    “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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