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这就是陈家规矩最可笑的地方。”
“救人,要担因果。”
“改命,要付代价。”
“你们明知道代价存在,却不肯让别人付。”
“那就只能自己付。”
陈不凡冷冷道:
“所以你让别人付。”
先生道:
“更高效。”
陈不凡道:
“更无耻。”
先生笑了笑。
“无耻也好,高效也罢。”
“结果才重要。”
“我能抽他的寿。”
“你能不能救他的命?”
罗天成听到这里,眼里终于浮出真正的恐惧。
“陈不凡……”
他艰难开口:
“我……我不想死……”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闭嘴。”
罗天成一愣。
陈不凡道:
“留口气。”
他说完,抬手翻开《天命录》。
书页无风而动。
第二层命印亮起。
张守元脸色大变:
“你不能再开第二层!”
陈不凡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不能。
青石观命棺压着他一枚命钱。
之前强审邪命已经损了命气。
刚才又破戏楼心魔局。
现在再开第二层,反噬会更重。
可罗天成不能死。
不只是因为罗天成年轻。
也不只是因为罗家还算站到他这边。
更因为先生当着他的面抽一个无辜人的寿。
这件事,陈不凡不能让。
如果今天他退一步,先生就会证明一件事:
陈家规矩救不了人。
陈不凡不能让他证明。
《天命录》白光落下。
罗天成身上的抽寿线,在陈不凡眼中变得清淅无比。
每一根线,都连接着罗天成的命门。
每一根线,都带着陈家命符结构。
先生看着陈不凡,眼里终于多了一点认真。
“你要以审命破命符?”
陈不凡没有说话。
先生轻轻摇头。
“陈不凡。”
“你比你父亲更莽。”
陈不凡抬眼。
“我父亲会怎么做?”
先生笑道:
“他会先封命,再断符,最后补因果。”
“可惜,你没学完整。”
陈不凡声音冰冷:
“对付你,够了。”
命钱飞起。
《天命录》的白光落在命钱上。
陈不凡没有再斩线。
而是直接以命钱压住罗天成眉心。
罗天成浑身一颤。
他的命门被强行稳住。
那些抽寿线立刻疯狂收紧。
先生眼神微动。
“有意思。”
“你不是断线。”
“你是定他的命。”
陈不凡道:
“命不动,寿不出。”
先生抬手。
掌心半道铜钱纹亮起。
“那我就看你能定多久。”
下一瞬,春秋台戏锣骤响。
咚!
咚!
咚!
戏楼地板上的灰色符纹开始疯狂蔓延。
更多抽寿线从地下钻出。
罗天成身上的命线被拉扯得发出嗡鸣。
他痛得惨叫。
“啊——!”
陈不凡左手压《天命录》,右手控命钱。
白光和灰光在罗天成身上激烈交锋。
张守元、罗天成、林晚晴都看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罗天成一半脸迅速苍老。
另一半脸又被白光强行拉回年轻。
象他的寿数正在被两股力量争夺。
先生想抽。
陈不凡要定。
先生用符改命。
陈不凡用书审命。
两人之间的区别,在这一刻无比清楚。
先生不问罗天成愿不愿意。
不问寿数抽走后会不会害死他。
不问这份代价该不该由他承担。
他只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