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最差。”
闻照雪嗤笑一声:“所以谁都不能退。”
谢临舟轻轻晃了晃指尖水珠:“污染反应也在往那里聚。里面的救援目标撑不了太久。”
言祈垂眼看着身份环上的【中央终点区临时通行码】几个字。
这个和他风衣内侧那枚旧时代防卫军权限卡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个是明面赛制道具,给下午抢终点用。
另一个……
他指尖隔着衣料轻轻碰了碰那张冰冷的旧卡。
旧防线徽记,C区墙壁,补给箱,红色乱码。
那玩意儿怎么看都不象赛事组该发的东西。
言祈压下思绪,抬眼看向转运站方向。
先抢明面上的。
暗线的帐,等它自己跳出来。
刚才的火堆、肉香、绊马索,全部在这一秒被扔到了脑后。
拓跋烈把重刀放了下来。
刀尖擦过地面,带出一点火星。
“箱子归谁,各凭本事。”他舔了舔后槽牙,“人嘛,别死在老子前面就行。”
岳沉霄终于转头,正眼看了他一眼。
“玉京会按战术流程完成救援。”
拓跋烈冷笑:“你们流程走完,人骨头都凉了。”
岳沉霄声音没有起伏:“无序冲锋只会增加伤亡。”
“说得象你们不死人一样。”拓跋烈的眼神一下凶了,“你们北边最会把活人排成队,一个一个往缺口里填。”
玉京队伍里,有人的手指微微收紧。
岳沉霄抬手,压住队伍波动。
“驻守防线,自然需要代价。”
拓跋烈往前一步,重刀横在肩上。
“活着也需要。”
两句话落地,街口的雾都象被压低了一寸。
江厌离眼睛亮了。
他听懂了。
第五和玉京争的不是一个补给箱,也不是一条路。
他们争的是两种理念。
言祈垂下眼睫。
这个世界烂到这种程度,为了生存,每个学院都长成了不同的刀。
天枢是资源堆砌出来的、华贵无双的白金刀。
玉京是军令与纪律磨出来的、没有感情的冷铁刀。
第三是淬着甜腻毒雾、藏在温和笑意里的袖中刀。
第五是在死人堆里、在荒原的风沙里捡起来的缺口刀。
至于第七……
言祈偏过头,看了看身边这几个满身泥泞、睡眠不足、却还兴奋地惦记着抢分救人的队友。
大概是穷得连刀鞘都没有,只能边跑边在石头上磨,随时准备给人背后来一下的“老六”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