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走主入口。
深蓝色的军服在冷雾里压成一条笔直的线。
岳沉霄在最前,霍碎锋和卫铮一左一右,孟回雪的阵纹从脚下无声铺开,叶惊鸿的身影则象一道被雾气吞掉的薄影,游离在队列边缘。
五个人,象一支不可撼动的铁骑,沿着街道中线毫不留情地碾压进去。
第五学院走侧门。
准确地说,根本不是“走”。
赫连铁举着巨盾,蛮横地撞开半扇变形的铁门。
拓跋烈拖着重刀从他身侧大步压入,刀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火星。
苍狼贴着墙面窜进阴影,风翎叼着草根,火铳在指尖轻轻一转,枪口已经对准了门内第一处可能扑出祸祟的位置。
而第七学院……
走了最烂的那条路。
高架维护信道年久失修。
下方就是翻涌的冷雾和纵横交错的货运轨道,稍微踩空一点,人就能直接滚进转运站底层喂祸祟。
江厌离站在信道口,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沉默两秒。
“林哥,我有个问题。”
“闭嘴。”林见川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你一开口,通常会影响我大脑的计算速度。”
江厌离:“……”
很好,没有爱了。
感情淡了。
言祈没有理会他们的日常互怼。
他站在信道入口,抬眼看向深处。
两枚银色的救援信标,在最深处断断续续地闪铄。
高级补给箱悬在中央吊臂下。
而临时通行码的红色光点,则亮在主控台方向。
三个目标,三个方向。
赛事组真会做人。
“走。”言祈开口。
江厌离毫不尤豫地一步踏上林见川铺出的规尺线。
这一次,林见川没有铺四平八稳的“最优路线”。
幽蓝色的光线只在断裂钢架之间短促闪灭,每一段落点都窄得象随手丢出的刀片。
江厌离象一道压低的金色闪电,踩着这些极限落点,贴着高架断层一路狂飙。
闻照雪在另一侧高速移动,琉璃火线频频闪铄,利落地切断碍事的铁索。
谢临舟走在最后,【万物归潮】的水蓝色光晕将渗出的污染潮死死压住。
言祈走在队伍中间。
他右手自然地垂在风衣侧,修长苍白的指尖握住【无昼】的刀柄,但他没有拔刀。
此时下方主入口方向,玉京已经和第一批祸祟接上了火。
霍碎锋的冰锋横扫,卫铮的炮台死死压住信道,孟回雪的阵纹稳定推进。
岳沉霄几乎没有多馀的动作,他每一次抬手,玉京队形就象齿轮一样扣上下一格。
第五学院那边完全相反。
拓跋烈一刀劈碎扑来的祸祟,连带着把半截冷库门也轰了出去。
“挡路的都特么给老子劈了!”他嗓音粗哑,“人在哪边?”
苍狼从阴影里探出头,鼻尖耸动:“深处。两个活的,旁边围了一堆臭东西。”
“那就往最臭的地方走!”
风翎懒洋洋地抬起火铳,砰的一枪爆掉一只畸变体的头:“烈哥,你这个判断方式,真是一点都不讲究。”
“讲究能当饭吃?”
三方推进速度几乎持平。
直到,
“吱——!!”
转运站深处再次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白色的雾如瀑布般轰然倾泻,视野瞬间被吞掉了大半。
林见川脸色一沉:“建筑结构变了。”
几乎同时,救援信标旁边的救援完整度数值开始疯狂下滑。
江厌离骂了一声:“赛事组你是真的狗!”
下一秒,浓雾里亮起了一双又一双猩红的眼睛。
又一批祸祟从深处爬了出来。
它们不象普通低阶祸祟那样胡乱扑咬,而是被寒雾和污染长期浸泡,动作虽然迟缓,肢体却异常坚硬。
利爪刮过钢板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刺响。
江厌离刚准备往前冲,脚下踩着的规尺线猛地一颤。
上方一截数吨重的钢梁坠落!
“低头!”
林见川的声音传进频道。
江厌离抱头顺势一滚,钢梁擦着他的后背砸下,直接将他们脚下的高架信道从中截断。
而在高架下方的主干道上,那根坠落的钢梁馀势不减,伴随着一声巨响,死死砸在了玉京数组的侧翼。
被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