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跨服聊天中
    “白医生,如果我等会儿被这群疯子的潜意识重创,记得算我工伤,并且我要求下个月的饭卡补贴翻倍。”

    白栀在旁边记录板上画了个勾,冷酷无情:“只要你脑子没烧坏,什么都好说。开始吧。”

    钟迟闭上眼睛,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顺着数据流,首先探入了最左侧江厌离的心象。

    一阵轻微的晕眩后,钟迟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与血红。

    没有江厌离吹嘘“星辰大海”,只有一条永远在崩塌、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深渊隧道。

    钟迟听到了一阵粗重、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声。

    他转过头,看见那个在现实里总是像金毛犬一样阳光的少年,此刻浑身是血。

    江厌离拖着一条仿佛已经断裂的手臂,在崩塌的隧道里死命狂奔。

    在他的正前方,是几个模糊不清的虚影,身后,则是如同海啸般翻涌的畸变体。

    “快跑!别回头!”江厌离在幻境里嘶吼著,嗓音嘶哑。

    他不断地跌倒,被身后的畸变体撕咬掉血肉,又极其顽强地爬起来,骨头碎了又重组。

    但他无论怎么拼命,却始终无法触碰到前方那几个人的衣角。

    江厌离突然停下,转过头。

    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钟迟所在的方向。

    “学长”江厌离的声音里带着让人心碎的哭腔,“如果我跑得再快一点,我是不是就能把他们全都救下来了?我是不是就不会害死他们了?”

    钟迟在幻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的执念太纯粹了,纯粹到把“没能救下所有人”当成了一种近乎自虐的自我惩罚。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钟迟运用引路人的特权,在隧道上方降下一道柔和的光,安抚著江厌离濒临崩溃的潜意识。

    退出了江厌离的心象,钟迟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接入了林见川的意识。

    刚潜进去不到三秒钟,他就差点被逼得退出来。

    在林见川的脑子里,世界根本不是由物质构成的,而是一个巨大且正在疯狂崩塌的几何公式模型!

    无数幽蓝色的规尺线条在天空中穿梭,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猩红色的战术数据和存活概率。

    林见川站在无尽的数据流中央,眼镜镜片上全是跳动的红色警告。

    他双手飞快地在虚空中推演着无数种战术路线,双眼因为过度用脑,正在缓缓流下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重算!”

    “规尺断裂队友承伤概率上升重算!重算!!”

    林见川在幻境中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但在那冰冷外壳下,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追求“绝对零伤亡”的极致强迫症与控制欲。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算错一个小数点,幻境里的队友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钟迟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在跟着一起哀嚎,他赶紧撒下一片精神安抚网,逃也似的退了出来。

    “我的妈呀这帮人都不累的吗?”钟迟嘀咕著,又潜入了闻照雪的心象。

    一进去,钟迟就差点被烤熟。

    那是一座华丽至极,却被滔天大火彻底吞噬的红木傀儡戏台。

    闻照雪穿着一身极其繁复、华贵的提线木偶长裙,无数根代表着“财阀利益”与“家族宿命”的暗红色提线,从漆黑的天穹垂下,死死地钉在她的关节上,试图操纵她的每一个动作。

    然而,大小姐并没有像木偶一样起舞。

    她冷笑着,用双手燃起狂暴的琉璃火,疯狂地燃烧着那些束缚她的提线。

    “想拿这些破烂拴我?尔等杂粹,也配?”

    闻照雪在火海中仰起头,酒红色的长发随风狂舞,眼神桀骜得仿佛能刺穿苍穹:“那就连这天一起烧了!!”

    烧不尽的反骨,哪怕这琉璃火最终会把戏台连同她自己一起烧成灰烬,她也绝不低头。

    钟迟被烫得在现实的转椅上打了个哆嗦,撒下又一道精神力安抚,赶紧溜之大吉。

    “呼前三个一个比一个疯。接下来是谢临舟”

    钟迟看着现实中那个笑容温和、白衬衫一尘不染的谢家大少爷,心里稍微燃起了一丝期待。

    这种看起来斯斯文文、又出身顶级财阀的大少爷,潜意识里总该有点什么大家族内斗、豪门恩怨、私生子争夺家产之类的狗血八卦了吧?好歹让我有点回报啊!

    钟迟兴冲冲地潜了进去。

    然而,下一秒,钟迟的呼吸就彻底停滞了。

    没有金碧辉煌的豪宅,也没有豪门恩怨的戏码。

    谢临舟的心象,是一片粘稠的、无边无际的、由高浓度污染组成的黑色沼泽。

    这片沼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死气,无数苍白的枯骨在黑泥中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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