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挽天倾”小队一行五人穿过操场走向医疗区时,周围的空气明显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凝滞。
路过的高年级学长停下了早训的动作,端著早餐的新生连包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这五个人身上。
那眼神里三分敬畏,三分探究,剩下的四分全像是在看某种珍稀物种。
毕竟,“新生入学不到两周,就在考场里硬刚半步a阶真实祸祟,并且全员生还”这种事,在第七学院的建校史上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江厌离那小子倒是挺受用的,走路都比平时挺直了几分,恨不得把“是的,我们超强的”几个大字直接刻在脑门上。
他一边走,一边还准备抬起手,向那些学长学姐们打个招呼。
然而,他手刚举到一半,突然觉得身边好像有点空荡荡的。
江厌离疑惑地转头一看。
另外四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极其默契地退到了三米开外。
闻照雪将外套的兜帽死死往下压了压,偏过头,满脸写着“我不认识这个蠢货”。
林见川目不斜视,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划出残影,仿佛眼前的空气都比某位男主更有研究价值,脚下的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谢临舟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只是走位的弧度极其自然地偏离了江厌离的范围,主打一个物理级别的隔离。
至于走在最后的言祈,双手插在黑色长风衣的口袋里,神色冷淡如水,眼神甚至飘向了天边的海鸥,完全是一副“只是碰巧同路”的死装做派。
“喂!你们躲那么远干嘛?!”江厌离大惊失色,连忙要凑过去。
“离他远点,愚蠢是会传染的。”闻照雪冷笑一声,立刻加快了脚步。
“同意。”林见川推了推眼镜,步伐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谢临舟微笑着叹了口气:“江同学,做人还是要低调一点。”
其实言祈表面上看起来高深莫测,脑子里却在极其务实地盘算著:
既然这支队伍现在名气这么大,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能不能凭著江厌离这张脸让打饭阿姨不要手抖,多给盛两块红烧肉?
“996,你们系统有没有人气折现的功能?”
【建议宿主少做白日梦。第七学院的食堂大妈只认学分。】
言祈在心里啧了一声,无视了还在后面追着他们喊“等等我”的江厌离,掐断了和系统的对话。
五人一路来到了医疗区的心理科室。
推开门,房间里没有常规的病床,只并排摆放著五台用于心理疏导的心象潜游椅。
白栀医生今天没有穿那件不离身的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战术服,手里拿着一块记录板。
“躺上去吧。”白栀指了指那几台椅子。
“还检查?”江厌离活动了一下完全恢复的手臂,“白医生,我们身上的伤不是已经全好了吗?我今天都能一拳打碎训练场的沙袋了。
“肉体的伤是好了,但战场留给你们的东西,不仅在肉体上。”白栀看着他们,原本慵懒的神色罕见地认真起来。
她走到主控台前,拉下几个操作杆,沉声道:“深渊污染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会无孔不入地放大你们心底的恐惧、执念和愧疚。这在临床上被称为‘渊啸’效应。”
“很多刚从高危死局里退下来的天才,明明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却在某天夜里的睡梦中突然崩溃异化;或者在下一次拔刀时,因为潜意识的应激反应,把刀刃挥向了自己的队友。”
听到这里,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沉重了几分。
言祈在心里微微一动,原来第七学院看似粗放的“放养式”教学背后,在对学生的精神保护上,有着一套极其细腻且严苛的底线。
“疏导?就靠这几台机器给我们放点舒缓的轻音乐吗?”闻照雪挑了挑眉。
“当然不是,机器只是媒介,必须配合异能使用。”白栀敲了敲主控台的金属外壳。
这时,从主控台后面的阴影里,缓缓升起一张转椅。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生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上面。
他眼底挂著两轮堪比国宝的青黑,头发凌乱,一副被生活榨干了精力的社畜模样。
“介绍一下,你们三年级学长,钟迟。异能是精神系【溯源心象】。他会作为‘引路人’,潜入你们的意识深处,帮你们把心里的结捋顺。”
江厌离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学长好!精神系听起来好厉害,你以前一定在前线负责过很多隐秘的情报工作吧?”
钟迟幽幽地掀起眼皮,看了江厌离一眼,声音仿佛从地底飘出来:“不,我以前是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