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现在可能把这件事忘了。”
……
毕为看着面前静坐的女人,又转眼看了她的两侧,他张了张口,脸色犹豫。
江一和尚风一左一右坐在谢伊身侧,目光凌厉的盯着毕为。
方才尚风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就是跟冯雁一起逃跑的船工头。
他才见了谢伊一面,就主动要来跟她说话,意欲何为?
他一个逃跑的囚犯,他不可能让两人单独待在一起。
“尚风,你出去。”谢伊忽然出声。
“凭什么我出去?”尚风瞬间反驳:“我不。”
“他是大理寺要抓的犯人,不管说什么我都能听。”
谢伊微微侧头看向右侧:“江一。”
江一弯了弯唇:“好嘞一一。”
他起身走到尚风身侧:“走吧。”
“我不,你没……”
江一不听他废话,直接一掌劈向他脖颈,人瞬间安静下来。
屋门再次关上,这次只剩下谢伊、毕为和江一。
“他是我的人。”谢伊温声对毕为道:“你想对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江一既然知晓她所有情报,再瞒他也没必要。
身侧的人听到她前半句话,眸色突然停滞了半刻,他余光看她,嘴角忍不住翘起。
“我失忆了。”毕为缓缓道:“但是我记得我在船上见过你。”
谢伊蹙眉:“什么时候?”她带着面具,他认得她?
毕为:“就在爆炸前,我看见你带着另一个女孩。”
“爆炸前的事你还有印象吗?”谢伊问。
“有,但只有几个片段。”
“能说说吗?”谢伊捏着戒指的手指紧张一瞬。
“我在屋里,似乎跟几个人发生了争执。后来他们都死了。”毕为努力回想:“似乎是我杀的,但好像又不是我杀的。”
谢伊:“不是你杀的?”
他眉头渐深:“对,我不记得了。”
“好像是我杀的,可是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不死这么多人。”
谢伊记得当时她在船上等他取完货之后,四人在屋内确实没待太久。
而且其中一人的死法像是掐脖窒息,可在这过程中屋外始终听不到任何挣扎声。
不是他?那会是谁?屋内还有第五个人吗?
“我不记得了,我不确定,记忆在这里就中断了。”毕为说:“但是我这些记忆全部都是在看见你之后才想起来的。”
“所以我想,你可能是我恢复记忆的关键。”
“而且,”毕为额头上的疤痕随着他的思考拧在一起:“我忘了一件事,那几个人似乎绑了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可我想不起来了。”
谢伊在听他说记忆是看到自己后才想起来的就觉得有些荒谬,他跟她严格意义上是只有炸船前见过的。
而现在听到他问这个,谢伊瞳孔霎时紧缩了一瞬,还真让他蒙对了,自己当时听墙角确实听到了这件事。
“是你的妻子。”她说:“名字叫华子。”
“你还有印象吗?”
“华子……”毕为轻喃,脑子里突然闪过几道女人的身影,但却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你对你的兄弟说你要脱身……”谢伊慢慢把那天的听到的事描绘出来,同时隐去了自己出现的一段,边说边看他的反应。
“你想脱什么身,从哪儿脱身,你还有印象吗?”
“脱、脱身……?”毕为脑中如针扎一般刺痛,他感觉好像快要想起来什么东西,却总是触不到边缘。
手指紧紧抓在平放的膝盖上,他的额头一点点的往下冒着冷汗,良久后,他砰的一下将头砸在桌子上:“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他隐约知道自己似乎陷入了什么泥潭,想要摆脱身份去跟妻子过自由的日子,可是他想不起来了,连华子也想不起来。
从他失忆那天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七八天,华子被绑了这么久,他还没有去救她。
谢伊看他失忆的症状不似作假,她轻叹口气道:“慢慢来。”
“除了这个,段干是怎么回事?”
毕为失忆,冯雁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要是没有人驱使,不可能会杀人逃跑。
段干把毕为冯雁两人带走,是想要干什么?
“他,”毕为抬起头:“他一直在问我要什么令牌。”
谢伊咻的抬眼。
……
“聂家军的军令牌很特殊,总共以兵职登记从上到小分为五种,军内人人都会发有这种令牌。”
“不过,”聂蓝接着说:“除了最后一个等级之外,每个等级里都有一个人跟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