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飞洲说她的身体在自我修复,应该早就醒了才是。”
“那为什么还……”
“小月……我们现在只能等。”夏侯月侧头看着窗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瘦弱的人沉默良久,而后深深的长叹一口气,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对面的柳月,“她不会有事的。”
她那么想要活命,不会有事的。
柳月一同从窗外看去,床上的人安安静静,只有胸口微弱的呼吸让人能感知到她还在活着,柳月睫毛挡住眼中的阴霾,她以前……不,是以后还有机会见她的。
“在这愣着干什么?一幅像是要死人的样子,想看她不能进来看?怎么?很喜欢在外面吹风?”贺飞洲端着刚熬好的药正要进门,打眼就看见站窗外神色萎靡的两人,翻了个白眼喊道。
夏侯月转眼过来看他,神色莫名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回道:“知道了。”
往常贺飞洲这样跟她对话,她怎么也要回怼回去,只是她这些日子眼睁睁看着贺飞洲从一开始的担心着急变成沉默,而后有一日忽然又变的异常兴奋……夏侯月决定此刻不与他计较了。
此刻天气已是深秋,除了每日定时开窗透会儿气外,屋内的各个门窗都会被关严实,贺飞洲一进门就让婢女去关了窗户,不一会儿,碗中浓苦的药味就开始在屋内飘散。
“说让进来就进来?那我让你们俩现在出去……”
夏侯月冷哼:“贺飞洲,你别得寸进尺。”
贺飞洲:“……那你俩把谢伊扶起来,我来喂药。”
今日沈玉因为急忙被皇帝召见没有围在谢伊身旁招人烦,虽然方才一时最快邀请了两人进来让他没办法跟谢伊独处,但贺飞洲心情比往日略好,大度的原谅了。
苦黑的药汤通过汤匙一点点送入谢伊口中,她昏睡着无法吞咽,每一口都是吐得多喝的少,贺飞洲看着她闭眼安静的模样没由来的有些生气:“你再不醒,我就把你的钱全偷走,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夏侯月瞥他:“我有钱。”
贺飞洲:“你就不能少说……”
柳月:“我存下的钱也不算少。”
贺飞洲磨了磨牙:“你们两个就不能少说……”
“你很缺钱吗?”
“废话!我当然缺……”
“那……把我的钱分你一点?”谢伊真诚的发问。
空气忽然寂静一瞬。
拿着汤匙维持吵架动作的贺飞洲僵住,三人在空中的交汇的视线一瞬凝滞,而后带着期盼、害怕的目光一点点缓慢的向下移动,生怕刚刚听到的声音是错觉一般。
“不过偷钱这种行为不太好。”谢伊动了动有些疲软的身体慢慢靠着床壁坐直,“你如果太缺钱我可以借你,还有你们,”她转头看向夏侯月跟柳月,“有钱也不要这么明显的说出来嘛。”
“哦,对了,在我借钱之前我想先问一件事。”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
谢伊失忆了,甚至记不起来姜山梅跟谢父,对所有的事情都一片空白。
不过她倒是接受程度良好,不到半天就认可了她是谢府的二女儿,身边还围着分别是类似年纪小小就已经是机关术大师、不确定是不是要偷她钱但应该是个神医和一个柔弱不能自理泫然欲泣的说是她的人但疑似前不久那位殉国公主的朋友们。
哦,除了这些,还有个时刻跟在她身边吓死人的冷面刀客,总偷偷在远处看她的眼眶红红的女孩。
谢伊抬头看窗外树上胖乎乎的鸟,又悄悄移下视线小心翼翼地瞥一眼申楚,却好巧不巧的跟申楚对上视线,谢伊手里一抖,立刻装作眼瞎迷茫的样子低头喝水。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主子,你的眼睛不舒服?”申楚皱眉,立刻就要朝另一旁正配药的贺飞洲喊。
“没!”谢伊立马抬手制止她,“我没事,我很好。”
“真的!”
“怎么了?”贺飞洲听到声音转头看她。
谢伊微笑:“没事,你忙。”
原主到底是什么狠人?突然死翘翘让她穿越过来能不能通知她一声?让她一睁眼就面对身边一圈的‘豺狼虎豹’考虑过她的感受吗?要是这群人发现她是个冒牌货怎么办?
在脑中思虑了一下被发现的各种下场,谢伊在确认自己真的穿越,并且目前没有回去的办法后,就只能急中生智用了最危险但也最安全的一招:失忆。
只有失忆,才能说得通她为什么不记得这里的全部,或许也能解释她跟原主性格不一样的原因。
“咳,那个我……我能问一下……”
“什么?”屋内的人听到她的声音齐齐抬头朝她看来,所有目光的汇集让谢伊更加坐立不安,原本想要侧面打探一下原主的做事风格的她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