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谢伊等待的三天内,姜山梅依旧每日早出晚归,不断搜寻消息派人去找江湖上的其他神医和大师,但凡有些名号的几乎都被她搜寻了个遍。
期间她甚至找到了黑市,还见到了那位从未露过面的黑市主人,黑市主人此时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翁,说话间都要停顿许久才能喘上来气,可尽管这样,他却在收到姜山梅的消息后连夜赶来了婆娑庙。
他对姜山梅说:“我不知道如何救你女儿,不过我知道……她能活很久。”
两人说话间,老者抬眼望向不远处正缠着谢伊玩的沈玉两人,眼中映出些许笑意道:“夫人放心,谢小姑娘不会有事的。”
彼时的谢伊一脸头疼的看向非要让她教他写字的沈玉,尚且不知庭院的另一侧有人正在无声注视着她。
察觉到似乎身上有目光落下,谢伊侧头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她摇了摇头,心道或许是错觉。
不然为何会感觉这道目光如此怀念不舍呢?
沈玉蹲坐在书桌的另一头扯着谢伊的裙摆,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而后发现没什么意思又移回来头,继续耍赖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教我习字?”
谢伊老成的摇头道:“孺子不可教也。”
沈玉疑惑:“孺子是什么?”
谢伊:“……”
还是她太高估沈玉了。
不是她不想教,一开始沈玉来找她看她正在练字,她还有心逗他道是不是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她本以为只是开玩笑,他最多字写的丑点,没想到这人竟真不会些自己的名字。
谢伊嘲笑他,他也丝毫不觉丢脸,还一本正经道:“不会写怎么了?小爷会爬树,爬很高很高的树,你会吗?”
“小爷会射箭,每一只箭都能射中,你会吗?”
“小爷还会凿洞,凿很深很深的洞,你会吗?”
谢伊诚实道:“不会。”
沈玉得意了:“那你还敢笑我!”
“哦。”谢伊点点头,然后将桌子上的宣纸递给他:“那你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吗?”
沈玉:“……那个……这个……是什么?”
谢伊:“是你的名字。”
沈玉看着两个字复杂的笔画有点疑惑,他记得他的名字似乎不是这么写的,算了……他可能是忘了。
“看在你给小爷写名字的份上,小爷也给你表演一下射箭,你等着,我回去拿。”
沈玉笑嘻嘻的回去拿剑了,他心道定要让谢伊此次对他刮目相看,看见他这么厉害,以后不敢嘲笑他了才是。
没想到等他回去拿剑时遇见沈父,沈父看见他拿的宣纸还在欣喜这小子什么时候去练字了,沈玉还信誓旦旦的说知道他的名字怎么些了,这就是。
谁知沈父拿起一看,白色的宣纸上赫然写了两个大字:“蠢瓜?”
“你说你叫这个?”
沈玉惊了,沈玉怒了,沈玉不敢置信又气又恼,偏生在他走前谢伊还嘱咐他别忘了一路人让别人都看看他叫什么。
沈玉从沈父手里夺过宣纸,来不及去找他的弓箭,直接转头又杀回了谢伊这里。
谢伊远远看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于是在他走进还没开口前就先发制人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不识字的坏处,别人嘲笑你你都不知道。”
沈玉一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默默停顿一会儿后又不气了,只是开始缠着谢伊让她教他练字。
谢伊出于骗他的一些愧疚,一开始是打算当个好老师教一教他,她已经很耐心啦,但沈玉可能就不是读书写字的料,一个大字写了很久也写不会,依旧别别扭扭像狗爬,谢伊那点愧疚心被他消磨殆尽,于是终于放弃,再也不教了。
沈玉不同意,对谢伊威胁、哄骗各种招式用了个遍,谢伊始终不为所动,他这才蹲坐下来不要脸的开始耍赖。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学会写我的名字,你快点教我。”沈玉不依不饶。
谢伊低下头,这样从高到低的角度去看他彷佛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你不教我,我下次钓鱼就不给你喝鱼汤了!”
好吧,小狗不但不可怜,还是个很有脾气的。
谢伊继续专注手中的字,她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很少出门,能做的娱乐活动也就只有看书写字,长久下来,她也习惯了安静的坐在书桌前。
“你真的不教?那你也不许写!”沈玉看她没反应,终于站起身一跃坐在了书桌上,歪头挡住谢伊的视线,两人你上我下的姿态也调了个个。
谢伊看他一会儿,忽然道:“也可以,但你要听我的话。”
沈玉:“听你的话?你还想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