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还在等什么!”陆凡大喊一声,这一爪他和老羊头可吃不消。
赵长安这才看清,那被叫刀疤刘的竟然是个女子!
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女子也不知怎么会有一个“刀疤刘”的称号,奇怪。
女子嘴里嘟囔了几声,太远了,听不清。
然后就看到他取下那柄大刀,用脚在刀身上踢了一脚,双手借力将那柄大刀抡起来,以自己为圆心,像个陀螺似的转动。
“呼……”
大刀脱手,破空而去。
鬼爪一爪抓下来,要死死捏住这柄大刀。
“吱……”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来。
鬼爪竟被击碎了!
大刀继续向前,噗呲一下穿过几个黑影的身体,为首那人排在最后,趁着这点时间才侧过身子躲开大刀。
陆凡愣在一旁,她……又精进了?
“霸刀!”
就在此时,远处有隆隆的马蹄声传来,不是一骑,少说也得有几十骑!
马蹄声中夹杂着一阵咿哩哇啦的胡语。
胡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长安?
赵长安随即便想明白了,肯定是这些胡人先制造了北去燕云的假象,然后兵锋东进,直指长安,要的就是措手不及!
只是这一路过来怎么没见斥候报信?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再往东就是西市城外,几千刚从城里赶出来的流民!
这些人没有任何抵抗力,胡人会直接从西门直取长安!
胡人铁骑的威力天下皆知,别看只有几十骑,长安城照样会血流成河!
“报信!”
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报信,长安有金吾卫,有御林军,有府军,只要不让这些胡人进城就行!
只是西郊那几千难民……
老羊头嘴里骂了一句,然后刀身拍在秦岭五鬼唯一幸存的那人脸上,“傻逼了?愣着干啥!快回去报信啊!”
黑影回过神来,扭头便走。
他没想到几人这时候会放他离开,这还是土匪吗?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真是相爷吃了他们的货不给钱?
可是丞相怎么会和关山的土匪有勾结?
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
黑影拔腿狂奔回去。
刀疤刘一柄大刀扔出去,胡人骑兵不和她纠缠,领头的哇啦哇啦几声,骑兵就这么像洪水一样冲过来。
面对胡人骑兵冲阵,连步兵军阵都扛不住,更别说三个武林中人了。
老羊头大吼一声让大家分开跑,三人如离弦之箭窜出去,胡人骑兵也不追击,确认了一下方向之后,径直往西门而去。
不行,必须牵制住他们!
赵长安捏起一颗石头丢出去,击中一人后脑勺,那人栽下马来。
正要再次出手,几支箭羽破空而来,胡人的骑射功夫很是了得,尽管他们看不到赵长安的具体位置,但一拨箭雨已经足够将这个方向全覆盖!
赵长安挂着一只手,不好躲闪,眼见几支箭向自己射来,一把大刀突然挡在他身前,像一块盾牌挡住了所有射向他的箭。
一转头,他就看到了那个被喊作刀疤刘的女子。
女子扎着双马尾,身体有点瘦,五官蛮好看,让人一眼就看见的是她的眼睛,很大,很黑。
“你是个残废?”女子指了指他挂着三角带的手。
赵长安的第一感觉是她好像不太会说话。
“我不是残废,只是受伤了。”
“哦。”
既然大家都在抗击胡人,无论怎么讲,起码在这件事上是友非敌。
赵长安知道凭他们几人没法有效阻止胡人的脚步,所以他必须回去通知西城郊的几千难民,那些老兵。
他轻功不好,于是刀疤刘提着他在林间飞行,远远望见那些新搭的窝棚,刀疤刘一用力就把赵长安丢了出去。
赵长安落到一间窝棚上,窝棚哗地一声垮了,里面的人骂骂咧咧从废墟里爬出来。
“胡人来了!”赵长安大喊一声,也不管别人信不信,一边喊一边往老兵住宿那边去。
棚户区乱了,许多人往西门逃去,想求官兵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但很显然城内的人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秦彦君恰好带着手底下的军士巡逻至西门,城楼上甲兵森严,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但就是不开城门。
他给出的理由是这么多流民,城门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开城门就有破城的危险。
城下有人咒骂,也有人四散奔逃。
而秦彦君眯着眼睛,只想在人群中找到他想找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