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安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野泽,又瞥了瞥对面的古河社长和其他高管。
他感叹地摇了摇头,随后又指着桌上那份大材料:“我说的这个方案里,你看啊,有的机器还是多余,像这种,有什么用?把它也拿掉。”
野泽探了探身,顺着李敬安指的那台机器看去,表情一僵:“部长阁下,这个不太好吧?这是最基础的安全配置了。减了的话,会对工人的安全造成很大危害的。”
“我跟你怎么说不通呢?啊?”李敬安皱眉,“这台机器起到的作用并不大。班前会的时候叮嘱两句,工人们自己会注意的。你越是增加安全配置,工人们越不当回事,安全事故才会频发,我还告诉你一个道理:如果一个红绿灯路口没有红绿灯,它肯定比有红绿灯的路口安全得多——因为车主会小心啊!你越增加安全配置,工人们反而越来越大意。把这个也取消掉!”李敬安用手指敲击着桌子,教育道。
野泽现在不敢说话了,只能点头哈腰地称是。
“对了,我跟你们说了啊,你们日本政府也答应了,为了与我们东大进行商业交流,允许用矿产石油类的物品抵做预付款。因为这个条件,我们原来准备的1500万美元的订单量,现在直接翻番成3000万美元了。”
李敬安话一出口,整个屋子全都交头接耳了。古河社长和其他高管一脸兴奋,有的低声讨论起来。李敬安一脸风轻云淡地往下压压手——这群土包子,没出息。他心里鄙夷了一番,随后说道:
“这还只是我们东大鲁省所需的设备。到后期,只要这批产线到矿后能快速发挥作用,后续还有各省的矿产企业生产线需要翻新、增扩,源源不断的订单会来。你们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生产设备,运到中国,组装好投入生产。有了产出,矿场才能运转,之后再用矿产产出回来买你们的设备,是不是?”
李敬安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而古河一脸通红,像是喝了假酒一样,直接站起来给李敬安一躬到底:
“部长阁下,您放心!只要您下了订单,我们工厂现有的订单——哪怕是别人从我们这儿订的,只要生产出来、有您需要的,我们会优先供应给您!全力支持东大的国家建设,支持部长阁下您的工作!”
古河社长已经被李敬安的“大饼”砸得晕乎乎的了。他已经想到:这批生产线过去,源源不断产出黄金,再用黄金买他的设备,来回几次之后,就算不能干掉小松和住友,他也会成为像他们一样的顶尖财阀巨头。那将来会是什么社会地位?他现在想想都觉得呼吸困难。
“行,只要你们有心就行。我也相信这两天的接触下来,你们都是实在人,我相信你们。”李敬安说,“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确认一下,定一下价格,好为后续尽快完成这笔交易。”
听到李敬安的话,古河社长、高管还有野泽他们直接凑到一起讨论起来。最后野泽带着意见来到李敬安旁边,说道:
“部长,经过讨论,我们在原有价格基础上,再给您让出一个点来。您别误会,我们公司以前答应给您的优惠——放弃所有利润的承诺依然有效。这一个点是我们公司自己出钱,用来作为谢礼,感谢您对我们公司的看重。”
“那怎么行?那你们公司不就赔本赚吆喝了吗?”李敬安推辞道。但在古河他们几人的轮番劝说下,李敬安终于勉为其难答应了。
古河社长和几个人面面相觑,露出笑容。他们拿出这一个点来,确实是“大出血”了,但值了——他们终于懂了为什么以前会有“援建”这一说。其实就是培养市场:对方有钱了才能买你的东西,才能给你贡献;对方越有钱,你挣得越多。他们这次就是要用这几个点的利润彻底把李敬安拿下,为以后拿下东大冶金系统的所有订单做铺垫。公司宁愿赔掉这一个点,也要为长远铺路。
“哎,整理个报价单给我,最终的报价单,我好汇报上去,尽快汇报上去。好让国内尽快完成审计,在我们离开之前把这笔交易敲定。”李敬安说道。
“嗨!”野泽一脸兴奋,直接鞠躬。随后又进来几名工作人员,对着档案资料开始修修改改、删删撤撤。
正对着表格填数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