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芝姑娘,你来了!”黑罴卧在山门前,看着从山下步行来此的清丽女子O
东方采芝裙被山风吹得微扬,她笑着招手打了个招呼:“大黑,我来了!你又在懒睡。”
黑罴咕哝闷声说:“俺没有懒,好象是俺血脉又有了进益,最近总是犯困。
“”
东方采芝来到黑罴庞大的身躯旁,伸手摸了摸它,闻言欣喜道:“真是太好了,这可是好事,大黑,你要突破了。”
黑罴憨笑道:“嘿嘿!俺也觉得是这样,待俺道行又突破后,才能更好为老爷看山护院呢。”
“哦,对了!”黑罴似想起了什么,又对东方采芝道:“采芝姑娘,老爷他回来了哩!如今在闭关中,你过几日兴许能见到老爷。”
东方采芝闻言,身体微颤,突然在道观前止步,她看了一眼道观山门,随后对黑罴道:“大黑,我记得我好象还有事,就不进去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待黑黑回应就驾起遁光,急急往山下去了。
黑罴疑惑目送,不知为何!
而李宣已归山的讯息,在这几日便如投入静湖的石子,虽轻,涟漪却迅速荡开。
不出两日,玉屏山下便热闹起来。
东方家、张家乃至城主府姜家,皆派了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拜谒,携礼甚重,言辞躬敬,无非是恭贺李宣游历归来,并试探其对良土城如今局势,尤其是对那血湖小秘境的态度。
李宣闭关石台之外自有阵法隔绝,一概不见。
只传音给负责应对的黑黑,让它代为转达一句话:“山中清修,不涉俗务,然血湖之地,关乎旧案,邪异未明,不当擅动,静候为宜。”
此言一出,经由黑罴那瓮声瓮气却不容置疑的转述,顿时在来访者心中掀起波澜。
东方家与张家原本为了争夺那灵气充裕的秘境正明争暗斗得不可开交,闻得此言,尤如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猛然想起,何氏复灭的根源,似乎正与某些邪异隐秘相关,而这血湖秘境乃何氏重地————李观主特意点出“邪异未明”,其中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两家主事者皆是精明之辈,纵有万般不甘,也绝不敢在此时触怒这位能剑斩金丹的煞星,争夺之势立刻收敛,转为观望与暗中探查,表面至少维持了暂时的平静。
山中时光在修炼中静静流淌。又过了几日,山下来了一行风尘仆仆的凡人,正是曾被李宣救下的陈翁一家。
他们不敢擅闯山门,只在山脚躬敬叩拜。
静室中的李宣心生感应,神识微动,已明了山下情形。
他心念一转,并未亲自出面,只暗中传音黑黑,又施了一个小小的搬运法。
山脚下,陈翁正忐忑间,忽觉一阵清风拂过,再定睛时,自己与怀中一个约莫三岁、虎头虎脑的孙儿,已身处清净观的前院之中。
孙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却不哭闹。
姜逸正在庭院中演练剑法,凝神体悟气血与天地气机的微妙呼应,见状收了阔剑走来。
他一眼便认出了陈翁,虽然老人比记忆中苍老了些,但轮廓未变。
“陈翁?”姜逸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他乡遇故知的感慨。
陈翁抬头,看到姜逸那标志性的虬髯和挺拔身形,先是一愣,随即激动起来:“您————您是————姜义士!真的是您!苍天有眼,老朽竟能在此再见到恩公!”说着便要下拜。
姜逸连忙扶住:“陈翁切莫如此,昔日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快请坐。”
他引着陈翁在石凳上坐下,又看向李宣清修的方向,心中明了,这定是李道友施法接引。
这时,李宣的声音自虚空传来,平和淡然:“陈翁远来辛苦,山中简陋,怠慢了。”
陈翁听闻仙长之声,慌忙又要起身行礼,被一股柔和力量托住。
他定了定神,眼中泛起泪光,既是见到两位恩人的激动,亦是想起此行缘由的悲切。
“仙长,姜义士,”陈翁声音微颤,“老朽蒙仙长大恩,本不该再来叼扰清静,只是————只是老朽所在的清和县,近来实在不太平,恐有大祸,心中徨恐无依,才厚颜携家小来此。”
“不敢奢求伺奉仙长,只盼仙长能开恩,容我等在山脚下寻一处荒地,结庐暂居,远远能望见此山仙气,心中便觉安稳,我等必严守规矩,绝不扰了仙山清净!”
姜逸听得拧紧了眉,沉声问道:“陈翁,清和县发生了何事?你慢慢说来。”
陈翁长叹一声,脸上满是忧惧:“唉,自打数月前,一个明月之夜,东方夜空中忽然有奇异光华乱闪,仿佛有雷霆震怒,又有血光冲霄,县里乃至周边就再没安宁过。”